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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朱标:摔了一跤,撞在了父皇的拳头上

作者:死风吹吹字数:4.9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8 20:01:32
第60章 朱标:摔了一跤,撞在了父皇的拳头上

翌日清晨。

天还没完全亮透,朱梦的寝宫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十!小十!起来了!”

朱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拍门声。

朱梦正做着美梦,梦见自己竟然抽出了铁人兵团里的超级高达,正笑得合不拢嘴,忽然就被这一阵敲门声惊醒。

“唔...”

朱梦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结果下一秒,房门忽然被粗暴地推开。

紧接着一道身影直接冲到了床边,一把将朱梦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不是!大哥!你干嘛!”

朱梦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双腿踢蹬着。

朱梦刚要发火,结果一看这会儿的朱标,人傻了。

只见朱标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角还带着一抹淤青,嘴角边也有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谁群殴了一顿似的。

朱梦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朱标的脸。

“大,大哥,你这是咋了?”

“怎么还受伤了?”

朱梦赶紧从朱标手里挣脱出来,踮起脚尖,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的伤痕。

越看越心惊。

这谁下的手啊?竟然这么狠?自家大哥可是当朝太子啊!

朱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

“就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脸磕到了父皇的拳头上。”

“不碍事,现在基本已经不疼了。”

“......”

朱梦嘴角抽了抽。

磕到了父皇的拳头上?

这不就是跟老朱互殴,没打过然后被痛扁了一顿吗?

还是大哥文化人啊,打架都不说打架,大哥真仁义!

见朱梦眼神奇怪,朱标赶紧摆了摆手,催促道:

“好了好了,赶紧收拾收拾,出发了。”

“再不走的话,待会儿早朝的折子又得喊我去批了。”

这段日子朱标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

每天就是批各地送上来的奏章,一批就到了晚上,然后每天睡醒还要去上早朝,上了早朝就算了,早朝送来的折子还得他批!

批完各地的奏章就又送过来了,朱标都感觉自己要变成奏章,然后恨恨摔在自家父皇脸上了。

看自己大哥这幅模样,朱梦无奈地叹了口气。

显然大哥不想说,那朱梦肯定也不会追问了,反正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就是大哥不说,他也不好拿【医生手提包】给自家大哥治病啊。

“大哥,你别急啊。”

朱梦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又去洗了把脸。

然后从百宝袋里掏出了【美食桌布】,在桌上一铺,点了份豆浆油条和包子。

朱梦这边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看得朱标直跺脚。

“小十!你能不能快点?!

“咱们回杭州府可是有正事做的!”

“大哥,你急也没用啊。”

朱梦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吃早饭是天大的事,饿着肚子出门可不吉利。”

“再说了,又不远,开个门就到了。”

朱标气得牙痒痒,但又拿朱梦没办法,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地看着朱梦慢悠悠地吃完早餐。

半晌,朱梦终于吃完了。

擦了擦嘴,朱梦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然后从百宝袋里掏出了【任意门】。

“大哥,要去哪儿?”

“直接去找胡相吧。”

朱标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嘞。”

朱梦伸手握住门把手,闭上眼,默念了一声目的地:

“要在杭州府,胡惟庸在的地方。”

说完,朱梦猛地推开门。

门后,不是熟悉的杭州府衙,也不是什么院落,而是一间摆满书卷的房间。

房间很大,到处都堆满了卷宗和书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书案上。

而书案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低着头,盯着手里的卷宗。

老头黑着眼圈,满脸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皮球,蔫巴巴的。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大明丞相——胡惟庸。

只是这会儿的胡惟庸看卷宗看得太过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

朱梦愣了愣,下意识地戳了戳身边的朱标:

“大哥,咱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你看胡老头那脸色,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朱标也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说实话,朱标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

当时想着杭州府有锦衣卫从旁协助,应当没什么大事。

结果没想到锦衣卫只对他和父皇负责,胡惟庸有事儿,那是鸟都不鸟一下。

这老头子一个人扛着这么大个担子,能不憔悴吗?

“胡丞相。”

朱标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前,拱了拱手:

“好久不见。”

胡惟庸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地看了眼朱标。

然后,又抬眼看了看朱梦。

“太子殿下,十皇子殿下...你们,终于回来了...”

话音落下,下一秒,胡惟庸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胡相!”

朱标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了胡惟庸。

朱梦也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从百宝袋里掏出了【医生手提包】。

拿出听诊器,赶紧朝着胡惟庸扫了一下。

还好,只是劳累过度,精神不济,没什么大碍。

朱梦松了口气,拿出手提包吐出来的药水,给胡惟庸灌了下去。

几息之后,胡惟庸缓缓睁开了眼。

胡惟庸先是愣了愣,随即整个人就像是重新充了电似的,精神抖擞!

“这...这...”

胡惟庸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为啥,他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九殿下!”

胡惟庸赶忙起身,朝朱标和朱梦拱手道谢。

“胡相不必多礼。”

朱标摆了摆手,说道:

“这些日子辛苦胡相了。”

“不辛苦不辛苦。”

胡惟庸摆了摆手,笑得一脸真诚:

“为大明做事,本就是臣该做的。”

胡惟庸表面客气,心里却在暗喜。

太子朱标不在还好。

这样整治杭州府一事的功劳,便全都是他的了。

想必上位此刻也已经了解到了他胡惟庸的能力,往后定会重用的吧?

胡惟庸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

但很快,胡惟庸就收敛住了,毕竟做官的,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

“如今杭州府已无大事,不知胡相接下来打算去何处?”

朱标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卷卷宗翻了翻,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原本朱标的打算是想着顺着一条路线从南往北,慢慢走一遍。

但如今有朱梦的任意门在手,倒不用循规蹈矩地慢慢走了。

比起影响不重的各地,朱标更想去旱灾严重的地区看看。

至于贪腐问题,锦衣卫已经开始动手了,有了杭州府的例子,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迎来一场清算。

听到朱标的话,胡惟庸也不愧是一个人精。

此次出巡路线早已定好,而如今朱标这么问,分明就是想要改路线。

胡惟庸脑子里飞速运转,很快就猜到了朱标的想法。

清楚自家太子殿下这是想去灾区看看啊!

“唉...”

胡惟庸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饱满而深沉,听得朱标一愣:

“胡相为何叹气?”

“殿下。”

胡惟庸拱了拱手,一脸沉重地开口:

“如今大旱将定,这浙江一带的贪腐问题有锦衣卫在,倒是无需忧心。”

“当下最该关心的,是刚过了大旱的大明百姓啊!”

此话一出,朱标眼前一亮,他当即上前一步,紧紧盯着胡惟庸:

“胡相此话的意思是?”

胡惟庸嘴角一抽。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上位装傻就算了,怎么太子殿下你也跟着啊?

这父子俩...都一个德行啊。

心里虽然腹诽,但胡惟庸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脸恭敬:

“臣!请太子殿下,去受灾最为严重的永平府体恤民情!”

“好!”

朱标当即拍板,说道:

“既然胡相如此说,本太子,自当去看看!”

说完,朱标转头看向身旁的朱梦。

朱梦嘴角一抽,说道:

“别看我,让胡相赶紧去喊人,等人齐了用任意门过去就是。”

胡惟庸不敢怠慢,赶紧吩咐一直伺候他的小厮:

“快!去将随行的人都喊来!”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没过多一会儿,七八个人就聚到了门外。

“走。”

见人都到齐了,朱标大手一挥,率先走出房门。

朱梦和胡惟庸紧随其后。

三人一同到了前院。

朱梦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任意门:

“去永平府。”

说完,朱梦抬手推开门,先一步走了进去。

胡惟庸却是叫住了一个送行的文吏,压低声音叮嘱:

“这些日子,你在杭州府安定些。”

“等我回来后,若是让我看到杭州府有一点乱象,定让你脑袋不保!”

胡惟庸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显然是在威胁。

那文吏被吓得身子一颤,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的遵命!”

胡惟庸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任意门。

其余的随行侍卫也纷纷跟上。

等回过神来之后,众人已经站在了一处城门外。

城墙上刻着三个大字——【永平府】。

只是,此刻的永平府,显得格外萧条。

整个街道上都没有什么人。

只是零星几家卖粮的铺子开着门,小厮们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却不见有一人上前买粮。

朱梦皱了皱眉,这永平府,可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

“走吧。”

朱标挥了挥手,正准备进城,却忽然被一声大喊给拦了下来。

“站住!”

一个守城官兵拦住众人的去路。

那守城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朱标,又看了看朱标身后那一群人,眉头一皱,伸出手讨要:

“路引在哪儿!”

“路引?”

朱标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路引这东西,他本就没打算准备啊!

见朱标没有路引,那守城官兵眼睛微微一眯。

但是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朱标,见朱标穿着还算光鲜,衣袖间的布料都是上好的绸缎,当即嘿嘿一笑:

“没有路引,不得进城。”

那守城官兵说着,微微侧了侧身子,朝朱标搓了搓手指。

朱标脸色一沉,心里哪儿能不清楚,这人分明是在向自己讨要好处!

朱标脸一黑,正要发作,胡惟庸却是及时上前,赔了一副笑脸:

“官爷,官爷莫急。”

胡惟庸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悄悄塞进了那守城官兵的手里:

“路引自然是有的,只是我家公子走得急,忘带了。”

那守城官接过银子,掂了掂,随即咧嘴一笑:

“行吧。”

“有路引早些拿出来就是,进去吧。”

说完,守城官兵转身就走。

没了人拦,一行人自然是轻易便进了城。

只是进城之后,朱标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忍不住皱了皱眉:

“奇怪。”

“如今大白天的,天气也不算燥热,怎么街上不见行人?”

胡惟庸也是四下看了看,眉头微皱,说道:

“的确有些奇怪。”

“还是多看看吧,说不定这永平府有些问题。”

朱梦也跟着自家大哥到处看了看,他心里也觉得奇怪。

这永平府虽说比不上杭州府,但好歹也该有些人才对啊。

可现在街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朱梦正想着,忽然注意到远处街道变得热闹了起来。

只见一群人聚在一处街头,围成了一圈,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朱标和胡惟庸对视一眼。

胡惟庸会意,当即让一名随行的侍卫上前打听。

没一会儿,那名侍卫便转头回来:

“回禀殿下,丞相,那里是俩小丫头,在卖身葬父。”

“卖身葬父...”

朱标眉头一皱。

朱梦却是微微蹙眉:

“大哥,咱们去看看吧。”

朱梦说完,也不等朱标回答,就率先朝人群走去。

朱标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跟上。

胡惟庸也赶紧跟上。

一行人走到人群外,由于他们穿着光鲜,堵在前面的百姓不敢拦,赶紧散开了一条路。

朱梦这才看清了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一个干瘦,披头散发的小丫头,正跪在地上。

而在她身前是一具草席盖着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小丫头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跟朱梦差不多大。

她瘦得皮包骨头,一双眼睛深陷下去,整个人就像是风干的咸菜。

而小丫头的背后还有一个女孩。

那女孩看着比前面的小丫头大了些,却也大不了多少,同样是蓬头垢面,干瘦如柴。

只是那大点的女孩靠着墙,眼睛半睁半合,脸色发青,嘴唇干裂,显然是身患重病,已经活不了了。

朱梦看着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抽。

卖身葬亲,朱梦也听说过,甚至有好几个王府的侍女都是这样买进宫来的。

那些活下来的人,也是用命从大灾里熬过来的,只能说,如今这个年代...活着很不容易。

“求求各位好心人”

小丫头跪在地上,朝着周围的百姓磕头:

“求求你们,买下我吧。”

“只要一两银子,只要一两银子就够了...”

那丫头说着,声音哽咽,眼泪顺着干瘦的脸颊滚落下来。

周围百姓看着,也是叹了口气。

可依旧没有人上前。

一两银子,对于这些百姓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而且这个年代,谁都没钱,怎么可能花钱买个丫头?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朱标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

深吸了口气,朱标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走上前去:

“小丫头,拿着。”

“把你父亲葬了吧。”

那小丫头一愣,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朱标。

下一秒,她猛地磕了个头: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朱梦站在一旁,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朱梦走到那小丫头面前,蹲下身:

“你姐姐是怎么了?”

小丫头一愣,面容苦涩,泪水止不住地下落:

“姐姐染了疾,没钱买药了...”

此话一出,朱梦沉默了。

没有言语,朱梦再一次取出了【医生手提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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