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如此的话,那之后便将小十一他们一同封王吧。”
御书房内,与朱标商议完的朱元璋微微颔首,说道。
大明封王基本上只要是皇子都可以,没有什么约束的条件,但封王的仪式却是麻烦,费时费力。
如今大明也算有些钱,但这些钱不能花在这种地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朱梦封王的时候把其他几个小的也一起封了王。
不然的话以后还得再举行封王大典,那不得麻烦死?
“那个...标儿啊,你之后去找礼部的人让他们准备一下,对了,跟钦天监的也说一下,挑个良辰吉日的,反正就是个好日子!”
朱元璋看向朱标,摆摆手说道。
“是,父皇。”
朱标应声答道。
这边刚说完,毛骧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陛下!门外礼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大臣求见。”
“嗯?他们来找咱作甚?”
闻言,朱元璋面露疑惑。
今天上午在标儿的宴会上不是刚见过吗?
这会儿宴会都散了,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跑来找他做甚?
好不容易能有一天休息时间,没有上早朝,就不能消停点吗?
“回陛下,几位大臣是来求见陛下和十皇子殿下的。”
毛骧如实回答,顿了顿,继续说道:
“陛下若不想见,臣便去驱散众臣。”
“不用,喊他们进来,正好咱也有事儿跟他们说。”
朱元璋一挥手,说道。
他本来还想让朱标去跟礼部的人说一声封王的事情,这下好了,礼部的人自己来了,省的再跑一趟了。
“是!”
毛骧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听到这脚步声,朱标和朱元璋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嘶~怎么听着动静,人好像有不少啊?
这是咋了?今天出什么大事儿了吗?
还不等朱标和朱元璋父子俩沟通一番,乌泱泱的十好几个人便走进了御书房。
“臣等!见过陛下,太子殿下!”
众臣进门之后朝着朱元璋和朱标俯身行礼,口中高呼。
“行了行了,你们这次来所为何事?”
朱元璋扫了眼众人,直入主题地问道。
众臣纷纷对视一眼,显然是没人敢率先开口,最后还是户部尚书李泰站了出来,朝着朱元璋作揖说道:
“启禀陛下,陛下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所言,由朝廷牵头,百官可入股经商一事?”
“嗯,此事朕还记得,是有什么异议吗?”
朱元璋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前些日子因为鸿门宴的原因,导致朝堂之上几个有话语权的国公高官对于摊丁入亩之策和协同经商之策都没有反对。
因此,哪怕下面的官员心中有所异议,却也是不敢提出来,可怎么今天就突然找上来了?
难不成是想要他朱元璋收回旨意?
想到这里,老朱忍不住在心里冷哼。
他清丈田亩的人都派出去了,摊丁入亩之策也昭告了天下,如今想要他收回,那岂不是在打他大明的脸面?!
“臣等!请陛下尽快将此事提上议程,且...请十皇子殿下负责此事!”
还不等朱元璋说话,户部尚书李泰便忽然跪在了地上,朝着朱元璋叩首。
“臣等,肯定陛下应允!”
其他大臣也是纷纷跪地,齐声道。
“你们...这是何意?为何一定要梦儿负责?”
朱元璋看着众臣,满是不解与疑惑,最终老朱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只是问完问题后,却没有人回答,见此,老朱微微蹙眉,冷声开口:
“李泰,你胆子大,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李泰身子一颤。
他能怎么说?说因为自己跟几个同僚见钱眼开了吗?
但是...今早路过晋王府的时候,那一箱箱的白银啊!真的好有震撼感啊!
那么多的白银,还不是贪污得来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担心哪天会掉脑袋,哪个大明官员不想要啊?!
主要是,他们真不觉得当今陛下能带着他们经商赚钱啊。
之前同意摊丁入亩和协同经商,也只是迫于朝堂大势所驱。
本来想着至少俸禄涨了,日子苦点就苦点吧,结果转头就看到了跟十皇子一起经商的晋王殿下和郑国公一马车一马车地往府里拉银子。
不看还好,一看心里就难受的很啊。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都是一个朝堂的,都是为大明做事的,怎么你们TM这么有钱?!
深吸一口气,李泰摈去杂念,在心里思考了一番说辞后,这才开口道:
“这...陛下,臣等只是觉着,陛下日夜操劳国事,担心陛下积劳成疾,因此念着十皇子殿下德才兼备,这才想请命,让十皇子殿下为陛下分忧。”
“骗人!”
李泰漂亮话刚说完,朱元璋猛然一拍书案,冷声喝道。
这一声顿时将不少的官员吓到身子颤抖,畏畏缩缩地不敢抬头去看老朱。
尤其是刚刚说话的李泰。
他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看穿是在骗人了,这下不完蛋了吗?
欺瞒当今陛下,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想到这里,李泰只觉得自己双头打颤,一股凉意从小腹处直冲天灵盖。
“陛下!陛下臣不敢!臣...”
李泰慌乱地还想为自己解释一番,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朱给打断了:
“行了,给你个机会,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咱讲出来。”
“是!陛下!”
李泰闻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敢犹豫,赶紧开始讲述:
“陛下,其实今日臣等是看到了晋王府和郑国公府之事才想着来面见陛下的。”
“老三和常茂那小子家里怎么了?”
一听这话,老朱来了兴趣,不等李泰继续往下说,便忍不住问道。
“回陛下,今日是十皇子麾下产业【日月琉璃】分红之日,臣等是看到了晋王府门前数辆马车驮着一箱箱白银,心中难耐,这才想着来面见陛下与十皇子殿下。”
“哦?!”
听到这里,老朱忽然就来劲了。
分红?!那不就是赚到钱了吗?!
既然老三那小子都有,那他这个当父皇的也该有吧?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啊。
不过这还没一个月吧?能分个几万两银子就算厉害的了。
朱元璋心里这么想着,一旁的朱标却是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
“父皇,既然要与诸位大人商议此事,儿臣不便久留,便先回府了。”
说完,朱标朝着朱元璋拱手行礼,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朱标这么急?
没听到刚刚户部尚书的话吗?钱到账了啊!
他得赶快回东宫去,把自己分红赚到的钱全都给藏起来。
别人不知道,朱标自己还不知道吗?
在当初要赚钱的时候,自家小十就没想过给父皇分钱啊!
到时候父皇一个铜板都没有,要是看到他的东宫有那么多的银子,那还不得老毛病犯了,过来抢他的钱啊?!
不行不行!得赶快藏起来!
一念至此,朱标心中越发着急,表面上却更是平静了。
“哦?标儿啊,咱没记错的话,梦儿的那个什么琉璃店,你貌似也有分红吧?就不想知道自己能分多少?”
看着朱标如此,朱元璋好笑地眯了眯眼,问道。
你小子,还敢框你父皇?
你老子永远是你老子,就朱标心里那点小九九,朱元璋都不用看就能猜出来。
无非是银子送进宫了,想着赶快去看看吗?
说不定还想要藏起来,怕他这个老子抢自己儿子的银子呗。
啧,真是的,标儿啊,你不诚哦。
你父皇我是那种人吗?
别的不说,就你父皇到手的银子绝对比你要多的多!稀罕抢你那点银子吗?
朱元璋丰富的内心活动朱标自然是不知情的,他现在就想赶快走。
“父皇,小十的琉璃店开张不过一月,怕是也赚不到多少银子,儿臣只是想借着今日千秋节无事,且开放了宵禁,心里念着早些回去带着常姐姐和雄英出宫逛一逛。”
朱标轻轻一笑,朝着朱元璋丢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
他这借口,一来表明自己不在乎朱梦赚了多少银子,二来表明了自己只是想趁着今天休息休息,三来他是要去陪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于情于理,父皇都不能阻拦了吧?
朱元璋听完朱标的话,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跪在身前的李泰,说道:
“不急不急,今日还长的很,那个...李泰啊,你不妨说说,那晋王和郑国公分得多少银两?”
“回陛下,臣与晋王和郑国公私交较浅,并不知晓分得多少白银。”
李泰如实回答,心里倒是没刚刚那么害怕了。
在他看来,老朱现在的心情不差,再加上他说的都是实话,陛下也没理由杀他。
“陛下!臣知道!”
就在这时,一名武将走了出来,朝着朱元璋拱手。
这名武将名为曹震,是如今应天府城卫的指挥佥事,是曾经的开平王常遇春麾下的老兵,被常遇春一手提拔上来的。
因此,曹震在私下里与如今的郑国公常茂关系不错。
不说交情匪浅,但也经常聚在一起喝酒。
“那你说说能分多少?”
朱元璋看向曹震,问道。
“回陛下,今日在太子生辰宴上,臣与郑国公同饮,期间郑国公所言,在七天前,他便可分得白银将近二十万两多,如今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曹震的话言之凿凿,显然是对常茂的话无比相信。
“二十万两啊,那也不少了...等等?!二十万两?!”
闻言,朱元璋满不在意地捋了捋胡须,只是说着,忽然反应了过来,猛地将胡须揪下来了几根。
“怎么会这么多?!”
朱元璋满脸骇然,他没想到单单一个常茂就能分到二十万两!这恐怕也太多了吧?!
要知道去年大明税收最高的州府乃是苏州府,可收上来的粮食满打满算地换成白银,也就两百七十多万两啊!
如今那常茂靠着一个月的分钱,就赚到了大明税收最高州府一年所缴的十分之一?!
这也太离谱了吧?
经商...当真这么赚钱吗?!
“回陛下,听郑国公所言,二十万两仅是应天府【日月琉璃】的创收,在苏州府还有一家,只是不知能分多少,但恐怕也有十多万两白银。”
曹震似乎是怕朱元璋受到的冲击还不够,又紧接着补了一下。
闻言,朱元璋呆住了。
他脑子里在疯狂计算自己能分多少钱。
就连常茂那小子都能分个三十万两,那他这个当爹的分一百万两怎么说都可以吧?
这么想着,老朱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而朱标这边也在心里计算自己能分多少钱。
他比常茂的股份要高出5%,也就是常茂所分银两的两倍。
如今常茂的郑国公府都能分银两三十万,翻上一倍,那就是...
足足六十万两白银啊!
全都是他东宫私库的钱啊!
想到这里,哪怕是朱标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
不行!冷静,朱标你是成大事的人,要冷静!
现在,偷偷走入,回东宫赶快把钱都藏起来。
想到这里,朱标偷偷望了眼自家父皇,见老朱脸上挂着傻笑,没有注意自己,朱标也不说话,默默地离开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的第一时间,朱标便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朝着自己的东宫狂奔。
小钱钱啊!!!标儿我来了!!!
......
与此同时,坤宁宫内。
朱梦,李善长,冯胜,李文忠,邓愈。
无人围坐在朱梦寝宫的小圆桌前。
朱梦神色凝重,而另外四人则是满脸堆笑。
“几位国公爷,咱们有事儿就直说吧,你们这么看着我,我也很难受的啊。”
终于,朱梦忍不住了,看着四人,说道。
“咳咳,十殿下,不必如此生分,殿下也是老臣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老臣还抱过你呢。”
李善长咳了两声,打起了感情牌。
“是啊梦儿,你小的时候叔还给你把过尿呢!”
邓愈笑呵呵地说道。
朱梦:?!!混蛋啊,这TM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攀关系也不能这么攀吧?!
就在朱梦震惊之际,李文忠也开口了:
“梦儿,文忠哥平日里对你不差,但文忠哥如今没什么给你的,这样,你带哥赚钱,哥教你上阵杀敌,如何?”
朱梦:???
不是,文忠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TM还是个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