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坐在硬邦邦的红色塑料凳上，喉咙里泛着一股生锈的血腥味。
他抬起被海振合金手铐锁死的手腕，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墨镜在刚才的摔打中裂了一条缝，透过裂纹，他那双六眼死死盯着站在主席台边缘的黄猿。
“干涉空间，还有瞬间切断咒力的诡异材质……”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塑料凳腿发出危险的“嘎吱”声，“真是不讲道理的世界啊。”
“省点力气吧，新人。”
坐在他左前方的托尼·斯塔克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熬夜过后的沙哑和疲惫：“在这个鬼地方，你的超能力还不如一张能刷出火腿肠的食堂饭卡管用。”
广场边缘，站岗的七海建人看着乖乖坐在凳子上的五条悟，默默地把手里的橡胶棍挂回腰间。
“滋——”
主席台上，麦克风发出一声短暂的电流杂音。
财务总监雪乃站在讲台前，全息投影机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份密密麻麻的电子合同。
“接下来，进行大会第二项。对地下二号军工厂，四号流水线员工：蓝染惣右介、托尼·斯塔克、钟离，进行技术成果表彰。”
雪乃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一台精密的播报机。
“鉴于以上三位员工，在废料库中研发出‘灵子方舟反应炉’，大幅提升了集团的能源转化率。经法务部与财务部联合裁定，该成果被正式定性为A级职务发明。”
“现在，宣读《技术买断及保密协议》。”
听到“买断”两个字，托尼捏着大腿的手背上，青筋猛地崩了起来。
“根据协议，白氏集团将以一次性买断的形式，全资收购该反应炉的专利权、使用权以及后续衍生技术的开发权。”
雪乃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投影上的条款翻到了最后一页，露出了补偿金额。
“作为奖励，集团将免除三位员工本月的伙食费债务。并一次性发放奖金——两千白氏币，以及‘月度杰出贡献’奖状一张。”
两千白氏币。
在白氏集团的内部小卖部，刚好够买两条劣质香烟加上几箱合成蛋白棒。
“这他妈简直是抢劫！”托尼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塑料椅子被他踢翻在地，“一个能提供无限清洁能源的跨时代核心，你们就给两千块？我以前给门童的消费都比这多！”
站在一旁的和平主义者电子眼瞬间亮起红光，金属手臂发出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斯塔克。”
钟离伸出手，按住了托尼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拽回了座位上。他此刻脸色同样不好看，但他比托尼更懂什么叫“人在屋檐下”。
蓝染惣右介没有看托尼，而是直接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满是油污的厂服领口，目光越过雪乃，直视坐在主位上的白夜。
“白老板。”蓝染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保持着令人发指的理智，“按照您制定的《员工手册》，就算归属职务发明，署名权也应属于研发者本人。如果全盘买断，意味着在集团的财报和技术档案里，这项技术与我们再无瓜葛。这似乎，不符合知识产权法的底层逻辑。”
蓝染在试探。他试图在合同里撕开一个口子，只要保留了署名权，他就能以此为跳板，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索要技术追加分红。
然而，白夜只是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蓝染，你是个聪明人。”
白夜停下转笔的动作，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广场。
“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把外面的法律，带到了我的地盘。”
白夜站起身，走到主席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的所有人。
“在白氏集团，你们没有知识产权。你们的脑子、你们的体力、甚至你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集团的资产。我给你们两千块，是因为你们把废铁拼成了一个好用的玩具，这叫计件奖励。”
白夜打了个响指。
内务总监阳乃立刻端着一个红色的托盘走了下来，里面放着三个装着几张纸币的信封，以及三面印着“最佳牛马”的廉价化纤锦旗。
“签字，拿钱，继续干活。”
蓝染看着递到面前的全息签名板。
那是绝对的霸王条款。
但他能不签吗？不能。因为一旦拒绝，等待他们的将是刑期的无限延长和连坐制带来的断水断粮。
“我明白了。”
蓝染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野心被深深地掩藏起来。他拿起电子笔，在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钟离沉默地接过笔，签下名字。
托尼咬着牙，笔尖在屏幕上几乎划出火星，最后狠狠地砸下了确认键。
阳乃微笑着把那面廉价的锦旗塞进托尼的怀里：“恭喜斯塔克先生，这面锦旗可以挂在你们的宿舍床头哦。”
“滚。”托尼把锦旗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里。
白夜重新坐回椅子上。
“技术收购完成，接下来，是本次大会的核心议题。”
“灵子方舟反应炉，将于今晚十二点，正式接入冥王号的主动力炉。从明天开始，我们将拥有无限的跃迁能源。”
台下，包括布鲁斯·韦恩和刚被镇压的五条悟在内，所有脑子转得快的人，脸色都瞬间变了。
“被动防守，等别人砸场子的时代结束了。”
“传令军工厂，满负荷生产海振合金装甲。传令安保部，和平主义者全部解除待机状态。”
“下个月一号，白氏集团将正式启动‘跨维主动并购计划’。我们要开着战舰，主动去敲开那些新世界的大门，把他们的资源、土地和劳动力，全部纳入我们的资产负债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