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会议室。
全景落地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海。会议室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蓝染惣右介和布鲁斯·韦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身上还穿着地下车间那套散发着机油和汗臭味的廉价制服，与这间奢华到极点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但他们都是城府极深的人，谁也没有露出局促的表情。
“随便坐。”
白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
大秘玛奇玛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将两杯冰水分别放在蓝染和布鲁斯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蓝染推了推黑框眼镜，在沙发上坐下：“老板把我们从车间叫上来，应该不是为了请我们喝水的吧。弗利萨和索尔刚学会怎么配合发电，车间离不开人。”
“体力劳动总是低效的。”
白夜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东西，“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
那是一叠崭新的纸币。
材质非金非帛，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幽蓝色流光。纸币的正面印着白氏集团的黑色帆船Logo，背面则是冥王号的线稿。
“这是集团财务部和科研部刚刚联合印制出来的第一套跨维法定货币——【白氏信用点】。”
白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目光深邃地看着两人。
“大航海时代的武力强拆，确实帮我们积累了原始资本。但你们应该很清楚，靠机甲去打仗收地皮，成本太高了。机甲会磨损，开炮要烧钱，还得管那些俘虏的饭。”
布鲁斯·韦恩拿起一张【白氏信用点】，指腹在纸币边缘摩挲了一下。
“这张纸币里，封存着微量的灵子能量。”布鲁斯抬起头，眼神极其凝重地盯着白夜，“你打算把能量作为货币的锚定物，强行取代其他宇宙的硬通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白夜打了个响指。
“黄金、钻石，在不同的宇宙价值是不流通的。但‘能量’和‘寿命’，是全宇宙共通的硬通货。”
“从今天起，集团的战略重心转移。我们不派大将去打架了。我们要去给那些尚未被开发的宇宙，发放贷款。”
白夜点开全息投影，一幅巨大的星图在会议室中央亮起。
“不管那个世界是修仙的、搞魔法的还是变异的，只要他们有欲望，我们就借钱给他们。利息很低，不需要抵押物，甚至第一笔钱我们可以白送。”
“等他们的经济体系彻底依赖于【白氏信用点】的能量结算后，我们再宣布货币贬值，或者提高利率。”
听到这里，布鲁斯·韦恩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太熟悉这套玩法了！
“你想在整个多维宇宙，制造一场无法控制的次贷危机……”布鲁斯咬着牙，声音都有些发颤，“等那些星球上的土著还不清贷款的时候，他们的土地、科技、甚至是他们的人口，就会通过合法的破产清算，顺理成章地变成白氏集团的资产！”
“韦恩先生，不要用那么难听的词。这叫跨国金融扶贫。”
玛奇玛在旁边微笑着纠正了一句。
蓝染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盖住眼底闪过的精光。这种玩弄一个世界的经济命脉，这才是智者该干的事。
“所以，老板需要我们做什么？”蓝染放下水杯，直切主题。
“集团正式成立【跨维业务与债务催收部】。”
白夜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蓝染，你出任业务部总监。布鲁斯·韦恩，你出任风控与催收部主管。”
“你们的车间工服可以脱掉了。玛奇玛已经给你们准备了高定西装。”
白夜指着星图上几个散发着微光的陌生宇宙坐标。
“给你们三天时间，去车间里挑人。把那些每天砸石头、踩单车的刺头，统统给我洗干净，换上黑西装，打上领带。”
“砸石头太浪费他们的名气了。让弗利萨去给我推销保险，让索尔去给我催缴水电费。业绩不达标的，直接送去填反应炉。”
让弗利萨穿西装去推销保险？
让雷神拿着公文包去催收？
布鲁斯·韦恩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至于业务员的人身安全……”
白夜冷笑了一声。
“告诉那些土著。白氏集团的业务员出去谈生意，挨骂可以，挨打也行。但如果谁敢赖掉白氏集团的账……”
“大将的炮火，会教他们什么是契约精神。”
“明白了吗？”
蓝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臂上那条劣质的红袖章，扔在桌子上。他理了理破旧衣领，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危险的弧度。
“明白了，老板。”蓝染微微欠身，“这将会是，一场非常有趣的推销之旅。”
布鲁斯·韦恩没有说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白氏信用点】，最终也只能沉默地站起身，接过了那份任命书。
他无法反抗白夜，但他必须留在风控主管的位置上。
地下二号军工厂。
“哐当！”
正在用双手疯狂砸石头的弗利萨，突然看到面前多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纯黑定制皮鞋。
他抬起头。
蓝染惣右介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条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同样换上黑色黑客帝国同款风衣的布鲁斯·韦恩。
“弗利萨。去把手洗干净。”
蓝染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色的真丝领带，极其随意地扔在弗利萨那张因为砸石头而沾满灰土的脸上。
“老板说了，你这身肌肉用来砸石头太屈才了。”
蓝染推了推眼镜，看着满脸错愕的宇宙帝王，露出了微笑。
“明天开始，穿上西装。带上你的基纽特战队，去新世界给我挨家挨户地卖理财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