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死死盯着桌子上那一箱散发着幽蓝色流光的“白氏信用点”。
但她没有伸手去拿。
纲手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穿着黑西装、长着尾巴的怪异白面人。
“五百亿。好大的手笔。”
纲手冷笑了一声，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但我纲手虽然好赌，脑子还没坏掉。把木叶的官方结算货币替换成你们的‘信用点’？这意味着木叶的经济命脉、大名的拨款渠道、甚至忍者的任务结算，全都要被你们这家来路不明的集团掐住脖子！”
“我是火影。我绝不会为了自己的一点赌债，把木叶的底裤卖给别人。带着你的钱，滚出木叶！”
“砰！”
纲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的火影办公桌瞬间震出了几道裂纹。门外的暗部忍者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办公室。
看到这一幕，弗利萨身后的基纽特战队立刻绷紧了肌肉，准备动手。
弗利萨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低等星球上，居然有一只猴子敢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几乎控制不住地要抬起来。只要一发最微弱的死亡光束，他就能把眼前这个大胸女人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滴——”
耳机里，立刻传来极其刺耳的风控警报，以及风控主管布鲁斯·韦恩冷冰冰的声音：“弗利萨，你的情绪阈值即将超标。重申一遍，杀客户是业务员大忌，违规者将被送进大蛇丸的解剖台。”
“去他妈的解剖台……”
弗利萨在心里破口大骂，但他终究是忍住了。不仅是为了不挨电击，更因为他在出门前，那个戴眼镜的业务总监（蓝染）教过他一套专门对付这种“硬骨头”的话术。
“火影阁下，您很有骨气。但商业社会，光有骨气是会饿死人的。”
弗利萨收起脸上那丝本能的杀意，竟然极其反常地把那个装满钱的公文包“啪”的一声合上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
“既然您拒绝了这笔贷款，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基纽，收拾东西，我们去雨之国。”
“雨之国？”纲手眉头一皱。
“是的。”弗利萨转过身，仿佛只是在跟下属闲聊，“听说那里有个叫‘晓’的佣兵组织，首领长着一双紫色圈圈眼。他们最近为了搞什么‘忍界和平’的兵器，非常缺资金。”
纲手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想干什么？！”
“干业务啊，火影阁下。”弗利萨转头，冲着纲手露出了一个标准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假笑。
“白氏集团的钱，今天必须在这个世界放出去。既然木叶不要这五百亿的高维能量，那我就只能去找晓组织了。”
弗利萨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眼神里透着算计。
“你想想看。如果那个叫佩恩的男人，拿到了这五百亿的查克拉结晶。他就不需要再辛辛苦苦去抓什么尾兽了。”
“他可以买断黑市上所有的起爆符；可以高价挖走其他忍村的叛忍；甚至，他可以直接用这些纯粹的能量，制造出十颗、二十颗足以抹平木叶的超级能量弹。”
“而且……”弗利萨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纲手的耳朵，“一旦晓组织开始流通我们的货币，他们就会用比木叶低十倍的价格去接大名的任务。大名只会认便宜的，不出三个月，木叶就会接不到任何任务，断水断粮。”
“这是一场军备竞赛。你不拿这笔钱，你的敌人就会拿。”
弗利萨把那份纯黑色的贷款合同再次推到纲手面前，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
“现在，火影阁下，您还觉得，骨气能挡得住吗？”
偌大的火影办公室里，只能听到静音紧张急促的呼吸声。
纲手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丝。她看着那份薄薄的合同，感觉那就像是一把架在木叶脖子上的铡刀。
木叶现在不签，几个月后就会被拿到投资的晓组织或者其他忍村用经济和武力生生碾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纲手的声音沙哑了，她的双手无力地撑在办公桌上。
“我们？我们只是合法经营的商人。”
弗利萨微笑着，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递了过去。
“签吧。签了它，这五百亿就是木叶的。你们可以尽情去扩充军备，去改善民生，去还清你个人的所有烂账。”
纲手闭上了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
足足过了一分钟。
她一把抓过那支签字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极其沉重、屈辱的沙沙声。
【第五代火影：纲手】
签字完成的瞬间，合同化作一道流光，直接传输回了冥王号的数据库。
“合作愉快，火影阁下。”
弗利萨满意地收起全息平板，将那个装满【白氏信用点】的公文包推给了纲手。
“三天后，我们会派财务人员来对接木叶的税务系统。哦对了，顺便送您一张白氏集团的VIP黑卡。凭此卡，您在集团旗下的任何跨维赌场，都能享受九折优惠。”
弗利萨留下那张充满嘲讽意味的卡片，带着基纽特战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火影大楼。
直到走出木叶村的大门。
弗利萨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
他抬起双手，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过无数星球鲜血的手。今天，这双手没有杀一个人，甚至连气都没有动用。
一种前所未有的、有别于纯粹暴力的病态快感，在弗利萨的心底疯狂滋生。
“滴——”
耳机里传来了蓝染的声音。
“干得不错，弗利萨主管。看来你不仅是个会用蛮力的莽夫，在恐吓客户和制造焦虑方面，你很有做销售的天赋。”
“少来这套，戴眼镜的。”
弗利萨扯了扯勒人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只是突然发现，你们这些人类发明的商业游戏，比直接炸碎一颗星球，要有趣得多。”
“接下来去哪里？本大王要把这个破世界的烂账，全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