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灰袍人怒吼着，“当初在那件事中，你们就应该全都死了！”
“怎么还会出现在万灵城中？！”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拖着断腿再次扑来，但速度却比之前慢了很多。
“自找苦吃，何必呢。”
林顾叹了口气，一把带鞘的黑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黑刀出鞘。
刀光在昏暗的密林中炸开，在这一刻如同夜晚绚烂的极光。
灰袍人只觉得眼前闪了闪，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四肢齐断，鲜血四溅。
他整个人跌落在雪地里，躯干翻滚了几圈，发出凄厉的惨叫。
抬手，吸力发动。
灰袍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了过来，被林顾一把掐住喉咙，提在半空中。
面具震碎，露出一张长满胡茬的沧桑面孔。
“将你所知道的光明会所有信息告诉我。”
林顾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有，为什么说他们已经全军覆没。”
灰袍人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仿佛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光明会……呵呵……”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嘲弄，“想知道当初的事情？我偏不告诉你！”
说着，他猛地张口，朝着林顾的脸上吐出一口血沫。
想要在临死之前，恶心下面前这个毛头小子。
然而血沫在靠近林顾面门的瞬间，被周身环绕的排斥力弹开，又落回了他张开的嘴中。
“………”
这诡异的一幕，让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灰袍人脸都绿了。
林顾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
如果龙渊和洛雪儿能在这里就好了，他们有着支配感官的能力，让这家伙说点东西出来，也就动动手的事情。
可惜，他俩都不在。
自己也没有精神控制类的能力，导致在这家伙嘴中根本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看来他只能用一些血腥点的办法，让这家伙强行开口了……
想着，他抬手用反转术式恢复了灰袍人断掉的四肢。
灰袍人握了握拳，愣了一下，虽然有些震惊手脚能再生,但他不明白面前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傻了不成，还给自己恢复？
林顾从阴影中掏出一把小匕首，淡淡道：“从现在开始，我会在你身上用这把匕首削出薄片，直到你说出我想知道的事情为止 至于厚度，大概如同薄膜那样吧……”
说着，他笑了笑，这个笑与之前的狰狞不同，很是温暖。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毕竟你也看到了我这恢复手段。”
随后，不等灰袍人开口，林顾就开始了他的行动。
起初，灰袍人还咬着牙，强撑着硬是不服，但被剥了100层薄膜皮后，他服了。
“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灰袍人精神都有些不正常。
在这家伙手中，他真是生不如死，连自爆都会被生生打断。
闻言，林顾叹了口气，将手中沾血的匕首随意地丢进了阴影中，身上的灵能收敛其体内。
“早点说不就行了，硬是要硬撑，你瞧瞧这整的…周围到处都是雪。”
灰袍人瞥了林顾一眼，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滚，但却没说话。
其实在被剥了十刀后，他就已经想说了，但不知道是哪个畜生一时干得起劲，竟拿手压住了他的嘴巴……
直到刚才才反应过来，将手放下。
“光明会是什么？”林顾问道。
“传闻，那是数千年前一位少年至尊创建的势力，后来那位少年至尊离开，同时也带着了光明会大半成员。”
“而继续待在万灵城中那群人是理想主义者，他们想将万灵城变得更好，想要改变万灵城的秩序，为此付出了很多的时间与代价。”
说着，灰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但他们的改革触及了太多的利益，三大世家与黑暗教廷齐齐出手，他们为其争权的平民也在背后捅刀子。”
“最终光明会一落千丈，由明转暗，从此一蹶不振。”
“后在三百年前，仅存的余孽在黑暗帝国遗址中被教廷找到，彻底覆灭。”
林顾沉默。
他怎么感觉，这光明会在万灵城中貌似并不是邪恶势力……反倒显得有些正义？
这家伙是不是在骗自己？
见林顾眼神有些不信任，灰袍人对天发毒誓，说这就是他知道的实情，否则永世为畜生。
虽然觉得这家伙已经是畜生了，但林顾还是决定相信半成。
随后他又问创建光明会的那个少年至尊是谁？
灰袍人摇头，表示不知，说只有万灵城城主可能知道一些。
林顾点头，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
灰袍人答上了不少。
不过，他并不知道人类联邦的存在。
知道灵能，也是因为当初光明会使用的便是这股能量，与气血截然不同。
黑暗教廷研究了数百年，都没研究明白，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对于林顾所说的人类联邦，他表示这是故意编的，人类怎么可能能与那些天生强大的异兽异族抗衡？
还挺立在这个世界上，丝毫不加以任何的隐藏，这怎么可能？
他坚信万灵城便是人类最后一座城邦。
见他不信，林顾也没强求，毕竟与一个将死之人争论，毫无意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他决定慈悲地给这个灰袍人一个轻松的死法。
抬手轻轻一划，斩击爆发。
灰袍人浑身僵住，只觉重心不稳，眼前变得模糊，随后坠入无声的漆黑。
……
林顾在灰袍人的尸体上舔了一会包，找到了几样东西。
一份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着万灵城周围的地形，以及一些用红点标注的特殊位置。
一块漆黑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虎”字，背面是一串看不懂的符文。
还有一张钱庄的黑卡，看起来里面应该有不少灵币。
林顾将令牌与黑卡，随手丢进了身后的影子空间中，随后拿出那份简易地图看了看。
万灵城……
应该在这个方向。
将地图收好，他脚部发力，身形消失在风雪中。
密林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具无头的尸体躺在雪地里，鲜血还在汩汩流淌，但很快便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