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些天材地宝蕴含的能量在体内化开。
林顾气血翻涌，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整个人都感觉通透了不少。
精魄初期，成。
睁开眼，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虽然比灵能弱了不少，但胜在没有消耗，可以随时随地使用，倒也不错。
不过，面对今晚要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不够。
想着，他又从影子空间中取出没有使用完的晶核，将之前消耗过半的灵能补充完毕，这才起身。
推开窗户，夜色已深。
外面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在街道上回荡。
林顾换上新买的黑斗篷，带上一张滑稽的笑脸面具，将兜帽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随后，他推开房门，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
赵家大院。
作为万灵城中不算起眼的世家，赵家的宅院占地却也不小。
三进三出的格局，门前还立着两尊大石狮子，看起来颇为气派。
此刻，夜深人静，赵家内院的主卧中却灯火通明。
“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紧接着是一个尖锐的女声。
“我的奕儿…我的奕儿就这么死了！？那些该死的贱民，必须给他偿命！”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声音阴沉得可怕。
“万灵城内不好动手，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引他们出城，将全部嫁祸给黑暗教廷的人。”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好。”女声咬牙切齿，“就这么办。”
“要不要查明一下他们的底细？”旁边传出一位下属的谄媚声。
“不需要，死人是没有身份的。”男声低沉。
林顾站在屋顶，将下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叹了口气。
明知道赵家可能会对自己出手，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不喜欢麻烦，特别是这种源源不断会自己找上门的麻烦。
唉…可惜，今日明月高悬，倒是美丽得很，此番夜色怕是要染上不少血色了……
屋内，几人正说得起劲。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派人盯着他们，一旦出城……”
话未说完，一阵劲风刮来。
砰！
房门被猛地吹开，冷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一个下属打扮的人皱了皱眉，走到门前，准备关门。
“磨蹭什么呢？赶紧关上门。”屋内，一位妇女催促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下属应了一声，伸手去拉门。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快关啊，愣着干什么？”男声，中年男子也催促道。
下属没有回答。
众人微微皱眉，随后眼瞳骤然收缩。
只见那个下属的头，缓缓从脖颈上滑落。
咚的一声闷响，头颅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停在了门槛处。
皎洁的月光洒落，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落在地面，无比猩红。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那具无头的尸体在原地站了一瞬，才轰然倒地。
烛火摇曳，映照着屋内众人惊恐的脸。
门外，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夜色中，兜帽低垂，戴着张滑稽的笑脸面具。
面具下的那双猩红血瞳在黑夜中微微闪烁，月光洒落在他的面具，让面具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光暗不定。
“你好啊！”
林顾开口，声音笑嘻嘻的。
月光洒落，那张滑稽的笑脸面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装神弄鬼！”
中年男子，也就是赵家家主，怒喝一声，反手抽出腰间长刀。
归一境初期的气息轰然爆发，将屋内的烛火吹得剧烈摇晃。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宵小！”
话音未落，长刀裹挟着凌厉的刀芒，朝着林顾斩去，一道月牙般的斩击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林顾侧身，让开了这一击。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连衣角都未被刀芒碰到。
月牙斩击擦着他的身侧掠过，将身后的院墙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有点本事。”
赵家主眯眼，冷笑一声，“但敢来我赵家撒野，你还是太嫩了！”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整个赵家大院。
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道身影从黑暗中涌出，将林顾团团围住。
月光摇曳，映照着那些人狰狞的面孔。
“什么人胆敢擅闯我赵家！活得不耐烦了吗！？”
“拿下他！”
“死活不论！”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兵刃出鞘的铿锵声。
林顾扫视四周，血瞳在面具后微微闪烁。
两位归一境初期，十多位混元境，其余的精魄境、炼体境更是不计其数。
他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这就是你们赵家能拿出来的全部力量吧。”
赵家主闻言，愣了愣。
他不明白这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家伙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但也不在乎。
他冷笑，挥了挥手，“留一口气，我要亲自审问这个狂妄之徒！”
周围的赵家武者们狞笑着扑来，眼中满是杀意。
刀光剑影，铺天盖地。
林顾站在原地，微微叹了口气。
这口气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离得近的赵家主却听到了。
他正有些不解，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在这种绝境下叹气。
然后，他看到了。
那戴着笑脸面具的人，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鞘上。
刀出鞘半截，又归鞘。
前后不过两秒，一切仿佛静止。
赵家主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出现血线，紧接着断成了无数段，鲜血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那些扑向笑脸人的武者们，此刻也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狞笑的表情，但下一秒身上便出现了细细的红线。
红线逐渐扩大，鲜血从中渗出。
随后，一块块血肉从他们身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短短两秒内，在场的所有人便都被这笑脸人抹除。
鲜血汇成小溪，在青石地面上缓缓流淌，染红了皎洁的月光。
赵家主的意识在迅速消散。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滑稽的笑脸面具，以及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猩红血瞳。
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却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他…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