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很久。
七道身影每一道都与他实力相当，且配合默契，攻防一体。
但可惜，他们的实力只有精魄巅峰。
虽然拥有林顾武道的所有招式与底蕴，但却没有灵能层面的实力。
哪怕能影响他的七情，也终归是白搭。
不过林顾也发现了个问题，这七道身影必须在同一时间干掉，否则将会源源不断的诞生，且越来越强。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他而言，却依旧轻松。
他闭上了眼，身子微躬，将手搭在刀鞘上，沉下了心。
七道身影的攻击同时而至。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林顾睁开了眼。
黑刀猛得出鞘，在一瞬间挥出，随后又归鞘。
噗嗤……
七道身影同时僵住，脖颈处出现细线，随后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在黑暗中。
六面镜子也随之破碎，化为无数光点，融入虚空。
林顾收刀，走向通往第十二层的阶梯。
……
第十二层，也是通天塔的最高层。
踏上这一层，他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感知力外放，警惕着每一处从黑暗出现的攻击。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重力，没有傀儡，没有镜子，没有任何危险。
中央处，只有一座石台。
石台古朴，通体金黑，上面放着一本书。
一本无字的书。
林顾皱眉，缓步上前。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本书的瞬间，一道朦胧的身影幻化而来。
那身影身姿挺拔，负手而立。
林顾下意识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却发现那张脸上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光辉，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
这个家伙，恐怕就是当初的那位少年至尊……
也只有他，会出现在这。
不知为何，林顾明明没有看到他的脸，却总觉得这个少年至尊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朦胧身影无言，他抬手一挥，一座棋盘凭空落下。
棋盘古朴，棋子晶莹，黑白分明。
身影执白棋，看向林顾，做出了一个请。
“围棋？有点意思……”
林顾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他并不懂下棋，但…他也可以会下棋。
双手搭向脑后法环，猛地转动。
适应法环发出细微的嗡鸣，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脑海。
下一秒，棋盘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在他眼中变得清晰。
每一颗棋子的走势、每一种布局的变化，都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懂了。
林顾执黑棋，落子。
两人开始对弈。
……
这一局棋，下了很久。
朦胧身影的棋艺高超，每一步都暗藏杀机，布局精妙，让人防不胜防。
但林顾更胜一筹，因为他每走一步，都会用手转动下法环……
棋局末盘，他已经完全占据上风。
最终，他取得了胜利，将那朦胧身影打得溃不成军。
那朦胧身影沉默了很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懵。
他看了眼林顾，微微摇头，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叹息。
随后，化为无数气流，融入石台上的那本无字书中。
书页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缓缓飘起，落入林顾手中。
他低头看去。
封面上，四个金灿灿的大字浮现，笔画扭转，仿佛活物，带着难以想象的重量。
岁月史书。
四个字来得快，去得也快，仅在眨眼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是……”
林顾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但他确定那绝对不是错觉。
岁月史书…这本书的名字居然叫岁月史书！？
那位少年至尊竟然在这通天塔里面留了一本岁月史书？
这波真的是牛逼大发了……
翻开书页。
空白。
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林顾皱眉，法环转动，试图去适应，却依旧毫无所获。
仿佛这就是一本无字书。
他又尝试了其他方法，但也只是徒劳无功。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这本书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笔墨不沾，灰尘不染。
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在这本书上留下任何痕迹。
古怪……
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书，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它收入了影子空间中。
就在这时，整座通天塔突然震动起来，林顾的身影被直接传送了出去。
……
塔外，人群已经彻底沸腾。
“十二层！这开什么玩笑！有人竟然闯到了十二层！”
“天哪！这怎么可能！？自从那位少年至尊之后，就再也没人能闯到十二层！”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也在此刻林顾的身影出现，身上还带着通关十二层特有的光彩。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场面仿佛停滞，寂静无声，随即炸开！
“是他！是那位白小姐带来的少年！”
“少年至尊！他是新的少年至尊！”
无数人用仰慕、敬畏、狂热的目光看着林顾，仿佛在看着一尊神明。
林顾面色平静，但嘴角却微微抽了抽。
说实话，被众人夸赞，拥簇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远处，白若离的眼神有些古怪，或者说有些呆愣。
小翠完全没有回神，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她完全无法想象，那个没有丝毫武道境界的少年，会在一周内到达精魄期。
更没有想到，他会通关通天塔十二层，拥有与传说中那少年至尊比肩的潜力……
正当林顾准备叫白若离、小翠两人离开时，一道身影却出现在他面前。
众人又是一顿惊呼。
来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素白长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万灵城城主，白墨山。
他看着林顾，目光复杂，“跟我来吧，这里很快便会乱起来。”
没想到，在他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能闯过通天塔的十二层，竟还如此年轻。
林顾挑了挑眉，正有此意。
两人迅速离开，连白若离、小翠两人都没顾上。
而在他们消失的一秒后，五大世家、三大商会的掌权人陆续到来，得知林顾刚被白墨山带走，皆有些懊恼来晚了。
……
白家。
林顾被白墨山带到这里，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大厅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大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漫天大雪，只有一道背影。
身姿挺拔，黑发飞舞，穿着漆黑羽袍在风中飘洒。
那道背影，仿佛立于天地之间，俯瞰众生。
林顾看着那道背影，总觉得很熟悉，很熟悉，仿佛…自己还在前不久看到过他。
这是与通天塔中那道朦胧身影，同样的身姿，同样的气息。
白墨山注意到他的目光，脚步微顿，却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前行。
林顾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
书房。
四下无人。
两人盘膝而坐。
白墨山看着林顾，沉默了片刻，率先开口。
“你在通天塔里面，获得了什么东西？”
林顾没有隐瞒，也懒得隐瞒，“得到了一本书。”
白墨山沉默了。
他盯着林顾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最终，他叹了口气。
“罢了。”
林顾看着他，开口道：“城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你应该知道，当初创造了光明会的那位少年至尊…究竟是谁吧？”
白墨山愣了一下，感觉在意料之中，又仿佛在意料之外。
毕竟刚刚在大厅中，他还见林顾一直盯着那画像看，显然对那一代的少年至尊很好奇……
思索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那是我早些年间在家族书籍中看到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追忆，“那个少年至尊很狂，他的名字……同样很狂。”
“以帝为名，以天为尾。”
“他叫……帝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