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顾很快便来到了战场，身上的霸气也随之爆发开来。
有了他的加入，局势迅速好转。
白墨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战场上，绷紧的神经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些。
既然林顾没事，那就代表城中的混乱已经结束了，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战斗从傍晚持续到深夜，又从深夜持续到黎明。
一夜过去，那漫天风雪仿佛都染上了血色，掩盖不住那浓重的血腥气。
终于，兽潮退了。
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尸体。
密密麻麻，铺满大地。
城墙上的人寂静。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庆祝，所有人都沉默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片尸山血海。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切都已结束。
万灵城守住了。
……
打扫战场、处理后事持续了整整六天。
万灵城的阵法几乎全部被破坏，需要数月乃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勉强修补完善。
城门残破不堪，城墙多处塌陷。
寒风裹着雪粒从裂缝中涌入，让城内本就寒冷的空气变得更加刺骨。
人员伤亡更是惨重。
粗略估算下来，总伤亡人数接近千万，五大世家三大商会均有折损，城卫军更是十不存一。
万灵城这次是真的伤了筋骨，但也发了。
异兽的晶核堆积如山，除九阶外，各品阶都有。
这些晶核不仅是能用来修炼武道与灵能，同时也是修复阵法的关键材料。
光是林顾一人所得，便有足足两万多枚。
品阶最低二阶，最高的达到了八阶水准。
他将这些晶核悉数填补进了空虚的影子空间中，随即开始修炼。
……
接下来的时间内，万灵城进入了一个漫长而艰难的恢复期。
林顾没有离开，或者说没有选择离开。
他就住在自己买来的宅院里，每日深居简出，有时修炼，有时打磨符文，有时锤炼武道气血。
白若离每隔几天都会来寻他。
有时是带着几本从白家藏书阁翻出的古符卷轴，有时是拿些记载黑暗帝国的往事古籍，跟他探讨
林顾也习惯了。
日子就这样，平淡，安静。
……
三个月，转瞬即逝。
万灵城慢慢恢复了些许元气，林顾的实力也在这三个月中稳步提升。
房间中，他坐在床榻上缓缓睁开了眼。
“终究还是差一步吗？”
握了握拳头，他有些不满意。
如今，两万枚晶核被尽数炼化，灵能境界从六阶中期突破到了六阶巅峰，距离七阶不过一步之遥。
但自从踏入六阶后，每提升一阶所需的资源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要是换做以前一阶的时候，有这些资源，怕是能让他直接升到四阶。
可如今却只能突破一个小境界，这终究是有点勉强。
至于武道修为，他也来到了归一境巅峰。
这放在万灵城中，已经算得上极为难见的高手。
不过这对他而言，终究只是锦上添花。
他真正的根底，还是灵能。
走出房间，此刻万灵城正下着小雪，白色的雪花缓缓落下，也在这时，林顾明白自己该离开了。
算算时间，明天白若离应该会来，就与她道个别吧。
………
第二天，不出林顾所想，房门被敲响。
门外面。
“小姐，你每次来这里干什么？林顾那家伙就这么值得你来吗？”小翠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有些无奈。
白若离瞥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小翠撇嘴，不再言语。
房门很快被打开，两人皆是像往常那般看去，随即一愣。
以往，林顾都是穿着那松散懒惰的衣袍，但今日他却穿着一身劲装，身姿挺拔，远没有之前那般懒惰之态。
反而透出浓浓的，属于那少年人的志气。
白若离穿着素白长裙，白发垂落在肩侧，脸颊微红，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这身打扮……”
“我要离开这里了。”
白若离的手微微攥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那你多久会回来？”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神也很平静。
“可能要很久了吧。”
林顾说道，随即笑着朝她微微躬身，“天下没有不散的酒席，这些时日多谢白姑娘的照顾了。”
不得不说，在万灵城中白若离真的帮助了他不少，甚至能成为古符师，也有着她的一部分帮助。
白若离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很轻。
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住了眼底的波澜，安静得过分。
旁边，小翠长叹了口气。
林顾直起身，从她身侧走去，两人擦肩而过。
“白姑娘，来日方长。”他没有回头，只是招了招手，“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
林顾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前行，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
万灵城，城主府。
白若离回到自己的房间，良久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风雪灌进来，吹散了桌上摊开的古籍书页。
她望着窗外的景象，不知在想什么。
小翠在这时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之前回来的路上她就想说什么，但见白若离沉默，便没有选择言语。
直到如今看白若离还这样，她终是忍不住说道：“小姐，你干嘛这样？像你这样的大美人，要是开口挽留他，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而且，这个世界就万灵城一个人类居所，他说不定只是骗骗你，可能一两周就回来了吧？”
她太了解自家小姐，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当她烦躁、悲伤的时候，不会表现出来，只会沉默寡言。
小翠一直知道，自家小姐可能对林顾有些好感，甚至…喜欢。
毕竟少年有为，长相英俊，气度不凡，天赋也是独一份的。
虽然年龄比自家小姐还要小一些，但这都不是问题，毕竟自家小姐长得很漂亮很漂亮，一头白发更是为其添加了不少魅力。
她相信林顾可过不了这美人关，可他如今竟然选择了离开万灵城……
这让小翠心情有些复杂。
白若离望着窗外，依旧不语。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她想带着小翠跟林顾一起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但最终她还是遏制住了这种冲动。
别人不了解万灵城的情况，作为城主的女儿，白家继承者的自己还不了解吗？
那场灾难还没有到来，她不能离开，否则整个万灵城都会因为她的这个冲动导致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