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击爆发，劈在能量弹上，用处虽然不大，但却让其偏移了一些。
轰在他身上的瞬间，林顾感觉自己的整条左臂直接爆裂开来。
血肉翻飞，骨骼炸裂，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袍。
不过好在，之前为了适应，他的痛苦值已经被拔高了很多。
左臂被炸爆的痛苦，只是让他微微皱眉。
但此刻，空的能量特性开始在体内暴动，无数混杂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乱窜。
让林顾眼前发黑，脚步都有些虚浮。
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大，愿永生与混羽正在急速逼近。
避开从身旁投射而至的告死之剑，他已经来到了那个静静悬浮的光芒前。
“一切该结束了。”
林顾抬起仅存的右手，黑刀朝着那团光芒狠狠地、全力地挥了下去。
刀锋切入光团。
没有阻力，没有碰撞声，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切割东西，就像刀锋划过了一层雾气。
那团光芒瞬间被一分为二，内部的光芒骤然熄灭，化作两半圆形的物体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青铜。
两个半圆的青铜球落在地上，滚了滚，静止不动，光芒消失了。
这片空间暗淡了下来，那种温暖明亮的光晕荡然无存。
林顾再也支撑不住，将刀抵地，半跪在原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呼吸如同风箱般急促，但他还是笑了，血瞳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终于…要结束了吗？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变化。
愿永生、混羽、龙渊都还在，看着他面无表情，他们呈三角之势，将林顾围在了中央。
林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判断还是错误的？那团光芒并不是重点？只是摆设？
自己功亏一篑了，那么接下来……
他试着尝试站起来，可却根本做不到，体内太多的能量在碰撞，撕裂他的躯体。
这种痛苦如同在被无数虫子从内到外慢慢咀嚼。
“做得不错。”混羽拍了拍手，声音懒散，“那一手很漂亮。我差点以为你要翻盘了呢。”
“可惜。”愿永生的声音淡淡接上，“你还是失败了。”
龙渊摇头，语气中带点些许悲切：“林顾你自裁吧，我不想杀你，也当是给自己留个体面。”
“对了，洛雪儿与张武都很想你，我也是。”
此话落下的瞬间，愿永生与混羽都深深地看了龙渊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林顾握着黑刀的手微微收紧，看着龙渊那低垂的眼眸，若有所思。
最后的那一句话，有些没头没尾，但若是细细品味，便能发现些许端倪。
虚假龙渊好像并不想对自己动手，他在提醒自己。
可他想要提醒的是什么呢？
林顾皱眉，开始飞快思索。
他能感受到虚假龙渊身上的善意，但因为这片空间的影响下，他不得不选择对自己出手。
且他也无法告诉自己脱困的办法，就只能通过旁敲侧击来提醒自己。
可他想表达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他自己与张武，洛雪儿等人？
这难道是有什么关联吗？
可洛雪儿的能力是五感操纵，张武的能力是虚化，龙渊的能力也与他们并不相同。
等等……
林顾突然反应了过来。
失去效果的适应法环，未来中不动的自己，危险感知的失灵，无法进入的影子空间……
如果说，出问题的并不是这些能力，而是自己呢？
他好像一直陷入了某个误区。
认为这片世界多半是虚假的，自己的那些能力被外界某个东西给压制住了。
可如今，不是呢？
一瞬间，林顾想通了一切，只觉豁然开朗，也明白了为什么龙渊会突然提及洛雪儿与张武。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里的本质与他们的能力很接近。
张武的能力虚化是通过将本体藏于未知空间中，而与本体相似的残像则在外界。
而这片空间则是将他的本体留在了外面，将残像，姑且算是伪本体的他留在了构造的空间中。
由于真正的本体在外界，并未受到任何危险与攻击，所以无论是适应法环，还是危险感知都会毫无反应。
这也能说得通，他为什么能感觉到影子空间的存在却始终无法进入。
因为此刻的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本体，他的本体一直在外界，也就是主世界。
难怪他无论怎么观测未来，画面看的自己就始终保持不动，原来还真就没有动过……
至于自己在这片空间死了，会不会真的死？
林顾猜测可能会。
因为他能感受到攻击的存在，这说明自己如今的状况可能并不是完全虚假，而是在虚实中徘徊，处于一种半真半假的状态。
可能一旦在这个世界死去，主世界中的自己绝对会暴毙。
至于洛雪儿的操纵五感，林顾推测可能是幻象，也许这片世界本是一片漆黑，只不过是因为幻象，导致与主世界的场景无异。
当然，也有可能是幻境构成的真实，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敢肯定，之前那道光芒绝对是关键所在。
可惜，那是假的。
现在新的问题出现，如果那道光芒只是障眼法的话，那…自己到底该怎么解决面前的困境？
难道说……
一个猜想从脑海中闪过，但林顾却有些不确定了。
………
外界。
将这一切捋顺，花费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但林顾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眼眸低沉，握刀的手上青筋暴起。
在他体内无数种能量还在碰撞、摩擦，带来莫大的痛苦，但他却仿佛毫无察觉。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而且这个想法还在不断的放大，但他却没有立刻行动。
因为林顾明白自己已经输不起了，如果这一次还是错的话，那可就是万劫不复、满盘皆输，再无翻盘的可能……
呃…虽然现在也是，但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林顾在犹豫，但愿永生与混羽可不会给他时间犹豫。
他们两个对于杀死林顾，可异常有兴趣，且龙渊的那句话，已经让这两位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任何犹豫，混羽直接俯身冲去，无数触手在他周身翻涌，长着密密麻麻的獠牙。
在他身后，愿永生抬手，无数告死之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林顾射去，带着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压根不在乎混羽，或者说哪怕是虚假的他也依旧不怎么看得起混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