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什刹海的四合院，方宁脱掉外套，却没有立刻洗漱休息。她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冬夜的月光洒在枝头，清冷而静谧。
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刘明辉”的名字，方宁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片刻。她知道，这个电话一打，很多事情就会进入快车道。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刘明辉温和的声音：“方宁？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刚从我爸那儿回来。”方宁说，“有件事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刘明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认真起来：“什么事？你说。”
方宁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爸说……如果你父母方便的话，请他们年前来京城一趟。两家人见个面，商议一下……我们的事。”
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
听着他兴奋的声音，方宁也不由得笑了：“那你问问你父母，什么时候方便？”
“什么时候都方便！”刘明辉毫不犹豫，“你定时间，他们随时可以来。”
方宁想了想：“腊月二十六吧，还有五天。那时候我爸妈应该都有空，而且离过年还有几天，不会太赶。”
“好，就腊月二十六！”刘明辉立刻答应，“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方宁，你先休息，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方宁靠在窗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期待，也有一丝淡淡的紧张。
而此刻，浙东省城的刘家，这个电话让整个夜晚都变得不平静了。
刘明辉放下和方宁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家里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起的是刘成。
“爸，还没睡吧？”刘明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正要睡，怎么了？”刘成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来！必须来！”刘成立刻说，“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时间定了吗？”
“腊月二十六，还有五天。”
“好，我知道了。”刘成说，“我马上跟你妈说，安排一下工作。你等我们消息。”
挂了电话，刘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天没动。李玉华从卧室出来，看到他呆呆地坐着，奇怪地问：“老刘，怎么了？谁的电话？”
刘成抬起头，看着妻子，脸上的表情复杂：“玉华，收拾一下，咱们要去京城了。”
“去京城？为什么？”李玉华不解。
刘成看着妻子又喜又紧张的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拉住妻子的手，让她坐下：“玉华，你先别激动，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李玉华不解。
“这次去京城，咱们这边……都有谁去？”刘成问。
李玉华想了想：“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肯定得去吧？明辉结婚这么大的事，家里人怎么能不在场？还有明丽、明达他们……”
她越说越多，刘成却连连摇头：“不行，不能去那么多人。”
“为什么？”李玉华不解，“咱们家办事，不都是全家出动吗？”
这话让李玉华冷静了下来。她想起上次家宴时，张桂芳当众说方宁哥哥的事，虽然方宁没在意，但事后刘成私下里说了二嫂好几次。
“那……就咱们俩去？”李玉华试探着问。
“对，就咱们俩。”刘成点头，“人少，好说话，也不容易出错。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那边，等事情定下来再告诉他们。”
李玉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对，人多了确实容易乱。可是……就咱们俩去，会不会显得不重视？”
“那咱们带什么礼物？”李玉华又开始为这个发愁，“太贵重了不合适，太普通了又显得不重视。”
刘成想了想：“带点咱们浙东的特产吧。茶叶、丝绸，再带点你亲手做的点心。礼轻情意重，主要是表个心意。”
窗外，浙东的冬夜很安静。但刘家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而此刻的京城，方宁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也久久不能入睡。她想起父亲温和的目光，想起刘明辉兴奋的声音，想起即将到来的两家人见面……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温柔而明亮。方宁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愿一切顺利，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