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火神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黄铜弹壳像瀑布一样从直升机侧门倾泻而下。
上校站在阵地中央，单手端着步枪，偶尔进行几次点射。
他的动作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因为根本不需要他认真。
三十二名海豹六队队员，三百六十度环形防御。
大口径自动步枪。
班用机枪。
单兵云爆弹。
头顶低空盘旋的黑鹰直升机。
更高处，还有一架AC-130空中炮艇正在绕圈待命。
这套火力配置，别说打怪物。
就算是一支轻装步兵团撞上来，也得被摁在地上磨成粉。
“长官，左翼尸群再次接近。”
“距离一百四十米。”
“请求火力覆盖。”
上校看都没看战术平板，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
“打。”
下一秒。
“轰——！”
一枚云爆弹拖着尾焰砸进尸潮中心。
火球膨胀。
空气被瞬间抽空。
几十只生化幽灵刚刚冲进爆炸半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大手从内部撕开，炸成焦黑的残渣。
残余怪物继续前扑。
但它们刚冲出烟尘，迎面就是火神炮铺开的弹幕。
一排排红皮怪物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就这？”
几个海豹队员也笑了起来。
有人甚至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掉的骨刃，掂了掂重量。
“带回去做纪念不错。”
“挂在酒吧墙上，名字就叫非洲恶魔。”
上校没有阻止。
他喜欢这种气氛。
紧张，但不恐慌。
傲慢，但有资本。
这就是漂亮国最顶级特种部队该有的状态。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地狱。
阿富汗山区，伊拉克巷战，索马里废墟，摩加迪沙的黑夜。
他带着这支队伍，从一个又一个死人堆里爬出来。
所以他并不是单纯轻敌。
他只是相信一条铁律。
在现代火力面前，血肉之躯永远都是笑话。
哪怕这些血肉长了骨刺，力量是普通人的五倍。
也一样。
“长官，弹药消耗过半。”
通讯兵大声汇报道。
“AC-130请求返航挂载弹药，预计二十分钟后重新进入战场。”
“批准。”
上校抬头看了一眼天边。
夕阳正在沉下去。
“这群没脑子的畜生只会添油战术，连最基础的掩护都不会。
等它们死光了，我们刚好回去吃夜宵。”
通讯兵立刻回道：“收到。”
没人觉得这个决定有问题。
因为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怪物确实只是在送死。
它们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
被打碎。
再冲。
再被打碎。
像一群被本能驱使的野兽，根本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几公里外的一座沙丘顶部。
终结者静静地站立着。
通过生物雷达，它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千米内每一个活体生命的位置、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速度。
这片区域有四个人类阵地。
原因很简单。
王，就该啃最硬的骨头。
弱者没有教学价值。
它没有强行命令尸潮冲锋，只是维持着一个最基础的压迫阵型。
那几万只生化幽灵在它的控制下，始终保持在人类火力的边缘试探。
看起来，仍旧像是在送死。
但终结者很清楚。
人类的弹药，不是无限的。
人类的注意力，也不是无限的。
它在等。
等太阳完全落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非洲荒野的夜晚来得极快，刚才还有一丝余晖，眨眼间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阵地上的海豹队员们纷纷拉下头盔上的夜视仪。
绿色的视野中，远处的红皮怪物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游荡。
“长官，天黑了。”
副队长凑过来，“要不要呼叫照明弹？”
上校正要说话。
远处的沙丘上，突然亮起了一点蓝光。
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荧光，像是一只萤火虫。
但不到半秒钟。
那点蓝光轰然爆发！
终结者双臂猛地张开，体内积蓄已久的生物电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两团高压蓝色雷电在它掌心汇聚，瞬间膨胀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雷球。
下一秒。
雷球炸裂。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种极其尖锐的、几乎能刺穿耳膜的高频嗡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磁脉冲波，以终结者为圆心，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速度快到根本无法反应。
“滋啦——”
上校只觉得眼前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
头盔上的夜视仪瞬间黑屏。
不仅是夜视仪。
战术平板、单兵电台、火控雷达、甚至连步枪上的全息瞄准镜。
在同一时间全部爆出一股焦糊味。
“我的夜视没了！”
“通讯中断！”
“火控系统烧了！”
“无人机失联！全部失联！”
整个阵地瞬间炸锅。
现代特种部队最依赖的电子系统，在这一秒被全部拔掉。
还没等上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撕裂声。
那架一直盘旋在低空提供火力压制的黑鹰直升机。
电子控制系统在EMP的冲击下彻底瘫痪。
尾桨停止转动，庞大的机身失去平衡，打着旋儿从天上砸了下来。
“规避！”
上校扯着嗓子狂吼。
“轰隆！”
黑鹰直升机重重地砸在阵地中央，主旋翼擦着几名队员的头皮削过去，直接将旁边的两辆越野车切成废铁。
万幸的是，油箱没有爆炸，直升机只是在沙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沟，硬生生停了下来。
但整个阵地，已经彻底乱了。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失去了夜视装备，在这片没有半点星光的荒野上，海豹队员们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瞎子。
“慌什么！”
上校一脚踹翻一个乱跑的新兵，手里的步枪朝天开火。
“收缩防线！背靠直升机！打照明弹！”
“砰！砰！砰！”
几发照明弹升空，惨白的镁光驱散了黑暗。
但看清周围的景象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一百米外的安全距离，没了。
那些原本在火力网外围徘徊的生化幽灵，此刻已经借着刚才的混乱，摸到了距离阵地不足三十米的地方。
（晚上还有，稍等一下，正在努力码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