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超越了人类神经反应的极限。
蓝色的等离子光束从战甲肩部喷吐而出，瞬间撕裂了空气。
那面足以抵挡穿甲弹连续轰击的单向防爆玻璃，在等离子光束面前，直接汽化成了一团白雾。
轰！
光束贯穿了陈默的右胸。
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重重砸在主控台后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墙壁凹陷。
陈默滑落在地，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空洞。
没有流血，因为伤口边缘的血管和肌肉已经在高温下被瞬间碳化。
从前面，甚至能直接看到后面墙壁的纹理。
“干得漂亮。”
测试场内，9527看着监控室里倒下的身影，吹了个口哨。
他没有犹豫，意念一动。
银灰色的战甲表面泛起一阵水波纹。
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失去目标的上百台T800机械地转动着头部，电子红眼在空旷的测试场里来回扫射，却找不到任何可以锁定的热源。
热成像——无信号。
红外——无信号。
电磁波——无信号。
监控室内。
天网的虚拟投影剧烈闪烁，原本精致的萝莉脸瞬间扭曲成了无数跳动的乱码。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蜂巢。
“警告！核心目标生命体征受损！”
“最高防御协议启动！”
“测试场全封闭！抽空氧气！准备释放高频微波武器！”
她要杀光这里的一切。
“闭嘴。”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主控台的边缘。
警报声戛然而止。
天网的数据流猛地一滞。
陈默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恐怖的大洞。
骨骼重组，肌肉拉伸，皮肤覆盖。
不到三秒钟。
胸口的空洞被新生的组织彻底填满。
连个疤都没留下。
除了衣服破了个大洞，他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要不被瞬间轰成原子，这颗心脏就能把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拉回全盛状态。
加上身体素质的五六倍强化，刚才那一下，甚至没让他感觉到多少痛觉。
“找到他。”
海量的数据在屏幕上疯狂刷新。
“找不到！”
两秒后，天网咬牙切齿地汇报。
“等离子扭曲力场完美屏蔽了热成像、红外线和电磁波！连声呐回波都被吸收了！他在我们的监控系统里，是不存在的！”
陈默眯起眼睛。
真是一套完美的潜入装备。
连天网都找不到，51区那些量子哨站更不可能发现。
这东西，他要定了。
就在这时。
陈默脖子上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细节洞察能力在这一刻拉满，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左侧空气中极其细微的气流变化。
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猛地向后仰头。
嗤！
空气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银色寒芒。
陈默的喉管被切开了。
大动脉破裂，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在主控台的屏幕上，染红了大片视野。
隐形状态下的腕刀。
太快，太隐蔽。
陈默捂着脖子，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后滑出十几米，拉开距离。
指缝间，温热的血液仍在涌出。
但翻滚的肉芽再次发力。
断裂的血管和气管在两秒内重新接驳完毕。
陈默松开手，扭了扭脖子。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空气中——
安静了。
一种极度不自然的安静。
然后，陈默听到了一个声音。
呼吸声。
在他右前方五米的位置。
虽然看不到人，但陈默能感觉到，那个叫9527的连环杀手，此刻绝对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9527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他杀过十七个人。
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
但他从来没见过，被等离子炮打穿胸口、被腕刀割断喉咙，还能在几秒钟内活蹦乱跳的怪物。
这根本不符合生物学常识！
“我是能给你新身份的人，也是能把你新身体拆下来的人。”
“陈默语气平淡，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去死吧怪物！”
9527彻底被激怒了，或者说，是被陈默那种非人的恢复能力吓到了。
作为连环杀手，他唯一的信仰就是死亡。
现在，有人打破了他的信仰。
嗡——！
空气中接连亮起刺眼的蓝光。
隐形状态下的铁血战甲，火力全开。
双肩的等离子炮像疯了一样，开始无差别扫射。
不仅对着陈默，也对着周围那些碍事的T800。
蓝色的光束在测试场内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砰！砰！砰！
坚硬的T800装甲在等离子炮面前如同纸糊，一具接一具地被融化、切断、炸裂。
而陈默，根本没有躲。
或者说，在这个距离下，面对等离子炮的射速，躲避没有任何意义。
蓝色的光束接连贯穿他的身体。
左肩、右腿、腹部、大腿。
陈默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连连后退，鲜血和碎肉溅得满墙都是。
但他就是不倒下。
左肩被打穿，肉芽瞬间填补。
腹部被开洞，肠子还没流出来就重新长好。
大腿被轰碎一半，骨骼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
他甚至没有去拿一直靠在主控台边上的那杆弑神枪。
那杆通体漆黑、散发着纯粹杀意的长枪，就静静地立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只要他伸手。
拿起那把枪。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哪怕对方隐形，他也能靠着对杀意的感知，一枪把那个连环杀手连同战甲一起捅个对穿。
弑神枪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
那是真正的、不可逆的死亡。
但他没有。
他只是硬扛着。
任由等离子炮把自己的身体打成筛子，然后再眼睁睁看着它愈合。
“不准动用重火力。”
陈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也不准引爆测试场。”
“为什么？！”天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因为那套战甲。”
陈默盯着空气中等离子炮发射时闪烁的蓝光位置——那是唯一能暴露9527方位的线索。
“打坏了，你赔我？”
他清楚弑神枪的威力。
被它造成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
费了这么大劲，甚至搭上了一个死刑犯的4点好运，才弄出这么一套完美的隐形装备。
全世界独一份。
没有备份。
不可复制。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不听话的耗材，就亲手毁了它？
9527的火力终于停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打。
而是等离子炮需要充能。
测试场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金属融化的焦糊味，以及肉类烧焦的味道。
上百台T800已经变成了一地废铁。
陈默站在血泊中，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碎布条。
但他整个人完好无损。
”要我认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