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包括高能激光、钨棒动能打击、区域燃烧弹，以及轨道平台预备打击。”
陈默看着五条悟周围那片纹丝不动的空气。
“不准开火。”
“妹妹，让所有人停下。”
陈默终于开口了。
“常规火力对他无效。”
“继续打，只是在给他清理战场。”
“停下。你们的枪对他没用，开火只是浪费资源。”
下一刻，所有克隆人士兵枪口下压。
幽灵战机的激光阵列熄灭。
整个包围圈从狂暴杀戮机器，瞬间变成一片无声黑墙。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
“判断很快嘛。”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让这些小兵送死。”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弑神枪拖过沙地，留下一道沟痕。
“他们死多少，都不重要。”
这句话一出，9527心里一寒。
五条悟嘴角也微微一顿。
陈默继续说道：
“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
他抬眼，看向9527。
“他叫9527。”
“暗网代号，裁缝。”
“FBI重刑犯数据库排名第十七。”
“确认杀害十七人。”
“其中三名受害者，被他活着剥皮。”
9527脸上的哭相僵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立刻嘶吼：
“他撒谎！”
“他污蔑我！”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裁缝！我只是被他们抓来的实验品！”
他哭得更大声，甚至用头去撞沙子。
“长官！你看他！他现在还想给我扣罪名！”
五条悟没有回头。
他当然看得出来9527不是好人。
但问题是，对面这个叫陈默的，也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
五条悟抬手摸了摸眼罩边缘，笑容重新挂上脸。
“所以呢？”
“坏人就可以随便被几百个人围杀？”
“而且小哥，你身上的味道，也没比他干净多少吧。”
陈默沉默。
他没兴趣给五条悟解释道德问题。
也没兴趣证明自己是好人。
他从来不是好人。
他只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骰子。
战甲。
还有9527这条不该逃出去的命。
五条悟的目光，终于落在陈默手里的弑神枪上。
这一眼，他脸上的轻佻彻底淡了。
六眼穿透了弑神枪表层粗糙的黑色金属。
透过那层粗糙的金属外壳，五条悟看到了这把武器的根源。
没有咒力。
没有复杂的术式结构。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点的、能够把世间万物彻底“抹除”的死亡。
那一瞬间，强如五条悟，这种自认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顶级存在，在看清这把枪因果纠缠的刹那，后颈的汗毛也本能地炸了一下。
这把枪，不是锋利。
不是坚硬。
也不是单纯的强。
它像是能绕开很多东西，直接把存在本身戳穿。
甚至有可能……
碰到“无下限”。
五条悟往前迈了半步。
这半步看似随意，却刚好卡住了陈默到9527之间最短的突进路线。
陈默看见了。
9527也看见了。
所以9527差点笑出声。
他趴在五条悟身后，眼底全是扭曲的快意。
来啊。
你不是能算吗？
你不是有天网吗？
你不是有几百个克隆人吗？
现在怎么不动了？
现在被人拦住了吧？
9527甚至想对陈默竖中指。
他想笑。
不行！
得忍住。
现在不能浪。
现在他是受害者。
是弱势群体。
是等着正义英雄保护的可怜人。
他得装到底。
悟条悟受因果律暗中的引导影响，他直接在心里把陈默归类到了必须当场祓除的“特级咒灵”行列。
“这位小哥。”
五条悟重新挂上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轻佻笑容。
他把右手伸出裤兜，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指着陈默手里的弑神枪。
“你这东西，看着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他勾了勾手指，语气轻快。
“乖，把它交出来。”
“没收了哦。”
陈默单手拎着弑神枪，枪尖斜指着地面。
“那我要说不呢——？”
陈默的声音混在风沙里，平平淡淡。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他隔着黑色的宽带眼罩，上下打量了陈默两遍，随后夸张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
“真是一点都不听劝。”
他说着，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十指交叉，手心朝外用力撑了一下。
咔咔。
骨节爆响。
紧接着，他居然当着陈默和五百个克隆人士兵的面，开始做起了热身运动。
左右拉伸胳膊。
扭腰。
甚至还在滚烫的沙地上压起了腿。
“不过你这情况，确实有点棘手。”
五条悟一边压着左腿，一边偏过头看陈默，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你手里那把黑乎乎的枪，戳在身上应该会很痛吧。”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
五条悟换了一条腿继续压。
“但也只是棘手而已。”
陈默握住枪杆的手指收紧。
“你就这么自信？”
听到这话，五条悟停下了拉伸的动作。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沙粒，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白色短发在刺眼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扬起下巴。
笑得没心没肺。
也狂得理所当然。
“没关系。”
“毕竟……”
五条悟轻轻歪头。
“我是最强的。”
陈默抬起手腕，漆黑的枪尖缓缓抬高，直指五条悟的咽喉。
“那你觉得。”
“我这种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人。”
“能不能杀掉最强？”
五条悟咧开嘴。
笑容更灿烂了。
他没有犹豫。
只是淡淡吐出四个字。
“我会赢的。”
就在两人隔空对峙的这一刻，陈默耳麦里传来了细微的电流杂音。
天网的声音随之响起。
“哥哥，我已经查到他的信息了。”
陈默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在脑海中快速回应：“说。”
“目标人物名为五条悟，他是岛国一部名为《咒术回战》的漫画作品中的虚构角色。”
“设定中，他是该世界观下的最强者。”
“他的核心防御机制被称为‘无下限术式’，原理是将阿基里斯与乌龟的悖论带入现实。”
“简单来说。”
任何接近他的物体，速度都会变得越来越慢，永远无法触碰到他的实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