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管爆出几颗刺眼的火花，闪了两下。
林昭说完那三个字。屋里没声了。
牛猛两根手指捏着的打火机啪嗒掉在地砖上，轱辘轱辘滚进床底。
赵雷靠着墙，张大嘴，嗓子眼卡了半天，没发出半点动静。
孙哲裹在床单里，只露出一双呆滞的眼睛。
徐文半跪在地上，手还死死捂着小腹。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尖细高亢，尾音直接破了。
“你放屁”！
“老子带把带了二十年”！
“连痔疮都没长过！你跟我扯生理期？”
林昭没反驳。
他下巴扬了扬，指着徐文两条大腿中间。
暗红色的血迹顺着白净的腿根往下流，滴在浅灰色的水泥地上，洇出指甲盖大小的红斑。
徐文低头。
视线触及那一抹红的刹那，他两眼往上一翻，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栽倒。
绞痛。
从下腹部开始，有一把生锈的钳子夹住肠子，顺时针拧了三圈半。
徐文在地上蜷成一只熟透的虾米，冷汗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身上的宽大病号服几秒钟就被溻透了。
“疼……这疼法不对劲……”
徐文把牙咬得咯吱响，声音虚弱得能被风吹散。
“我突破序列2的时候，也没这么疼……”
这不是外伤的痛。
这是从身体内部，从五脏六腑深处传来的、连绵不绝的下坠感。
他现在只想把肚子剖开，把里面的东西全掏出来扔了。
赵雷往后挪了半米，两条长腿紧紧并拢。
牛猛手心里全都是汗。
这几个平时在擂台上断个胳膊都不皱眉头的体修汉子，对这从未见过的生理现象产生了源于基因深处的恐慌。
“那……怎么办？”
牛猛看向林昭。
“吃两颗回血丹？”
“回血丹造血，吃完流得更多，你想他死就喂。”
林昭有个亲妹妹，这方面有最基础的认知。
“去买卫生巾。”
“长什么样？怎么用？”
孙哲问。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
牛猛猛地从下铺站起。
他一把掏出手机，手指用力戳开外卖软件。
搜索框输入那三个字。
界面瞬间跳出一大排花花绿绿的商品图片。
牛猛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常年练体术，认得百种矿石、千种异兽晶核，但屏幕上这些词汇直接将他的认知防线撕得粉碎。
“纯棉柔顺。网面透气。量多日用。量少护垫。”
牛猛咬着后槽牙念出声，抬头看向林昭。
“这都什么意思？防御属性分类吗？”
林昭语塞。
他有个妹妹，但他从来不进超市那个区域。
赵雷凑到手机前，眉头拧成个川字。
他指着一个包装念道。
“夜用超长420，带护翼。这420是指防御范围能覆盖四百二十毫米？护翼是指贴上后能提升滞空能力？”
孙哲扯着床单插嘴。
“底下写着液体卫生巾。这是药水还是防具？喝的还是抹的？”
“别研究属性了！”
徐文的脸已经完全失去血色，指甲抠得地砖直响。
“随便买个能止血的就行！买个止血绷带也行啊！”
“不行。”
林昭干脆拒绝。
“买错了会感染。”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五个顶尖天才面对手机屏幕上的商品，集体宕机。
“问星城的人。”
林昭闭了闭眼，狠下心说道。
“他们被变过。他们有经验。”
牛猛手指停在半空，脸颊肌肉直抽搐：“老子去向他们请教这玩意儿？”
徐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用力绞紧。
牛猛立刻低头，打开微信。
三十秒后。
微信群【四校战术装备交流指导组】成立。
牛猛把刚才加上的星城刘强、李小飞、陈大壮直接拉进群。
牛猛输入文字，手都在抖：
“急。腹部坠痛。流血。你们当初用什么牌子的止血装备？怎么挑属性？”
微信群【四校战术装备交流指导组】里死一般的寂静。
牛猛发完那条求助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动。
半分钟过去，没有一条回复。
牛猛以为网络卡了，正准备重新发送。
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紧接着，信息提示音如同机枪扫射般疯狂响起。
李小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笑劈叉了！”
刘强：“截图留念！南海蛟龙体修第一人在线求购大姨妈护具！”
陈大壮：“我赌一百块，见红的肯定是那个长得最斯文的徐文。他那小身板，这波物理重塑的真实伤害够他喝一壶的。”
短短几秒钟，群里被星城学院这三个人的“哈哈哈”刷了屏。各种极度嘲讽的表情包贴满屏幕。
牛猛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幽冷的光照在他那张娇俏的娃娃脸上。
聊天界面里，星城学院三人的“哈哈哈哈”还在疯狂刷屏。
紧接着，李小飞发来一段长达三十秒的语音。
牛猛点开语音。
“我说兄弟，不，姐妹们。那叫大姨妈！
这是物理重塑后系统自带的月度流血机制！
神特么止血装备，你们还想买个板甲套在裤裆上吗？
”语音背景里全是星城男生的狂笑声。
牛猛手指重重敲击键盘，按下语音键，咆哮出声。
“笑屁啊！你们这帮孙子是不是早就摸透了机制？赶紧说买哪个！徐文快把床单流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