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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为了五百亩地和洋妞,流民们彻底疯了!

作者:艾米呀呀呀字数:2.9千字更新时间:2026-06-18 16:00:53
第316章 为了五百亩地和洋妞,流民们彻底疯了!

兵部司务的脸冻得发紫,手里的狼毫笔浸饱了通红的朱砂。

大牛一巴掌拍在案桌上。

两颗人头在桌面上滚了一圈。

脖颈处的断口是用钝刀子硬拉开的,血水早结成了黑红色的冰碴。

旁边散落着六串穿在草绳上的洋人左耳。

“第一保,大牛。”司务手里的笔在黄皮厚册上用力一点,“斩首两级!左耳六个!”

周边几百个流民挤作一团,死盯那根定生死的毛笔,吞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吓人。

“太孙昨夜有令!”司务扯开漏风的喉咙,手指直戳大牛鼻尖,“赏耕牛一头!波斯大马两匹!红契肥田五百亩!”

话音落地。一张按着大明户部通红大印的硬底纸张,直直拍在大牛那件沾满洋血的破布面上。

大牛死死捏着那层薄纸,指甲缝里的黑泥深深嵌进红印泥里,两条粗壮的胳膊抖得不听使唤。

他在中原给人当了半辈子佃户,爹娘饿死连张薄皮棺材都买不起。现如今两颗洋毛子的脑袋,换来了大明户部认账的五百亩肥田。

大牛膝盖发软,冲着中军大帐的方向重重磕头。

他像个疯子一样狂笑。

第二保的保长王铁柱就站在后头两步远,牙根咬得格格直响。

双手捏成铁拳,在烂棉裤上用力直蹭,眼底全往外冒酸水。

后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的马蹄踏地声。

李景隆披着那身惹眼的大红蟒袍,骑着一匹黑亮高头大马。

两百多个披甲老卒护卫左右,押着几十辆蒙着黑布的木料大车,轰隆隆停进第一保的营地空处。

马鞭高扬,李景隆居高临下扫视这群饿狼般的流民。

“挑开!”

黑布扯落,冷风灌进车厢。几十辆车上挤满了人。

清一水只穿单薄麻布衫的西域女奴,个个鼻梁高挺。

她们虽然冻得抱团发抖,但全是被牛羊奶滋养出来的丰满身段。

这是昨夜燕山卫端了帖木儿后营顺带刮回来的营妓。

这些洋女人被反绑着双手,在寒风中冻得发紫。

有人眼里透着绝望的死气,不住哀嚎。

但在流民眼里,这不仅是玩物,更是繁衍后代、扩充家业的本钱。

“太孙有令。”李景隆马鞭敲着皮靴筒:“第一保首战见红,拔了头筹。这些西域女人赏给有功的汉子。牵回去,生下大明种!”

三万多流民营盘当场炸锅。

杀人换牛已经足够让他们发狂,如今亲眼看着肥田配上了大马和西域女人。

那些没沾过女色的光棍农夫,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大牛把红契往怀里死命一塞,翻身跳上大车。

一把拖住个金发女人的胳膊,扛麻袋一般直接甩上肩膀。

洋女人吓得失声乱叫,拼命挣扎。

大牛毫无顾忌地拿粗麻绳套住女人的脖子,往下生拉硬拽。

“给老子生四个带把的小子!这五百亩地以后全是咱们的!”大牛口水横飞。

王铁柱急红了眼。一把薅住本营一个年轻后生的衣领。

“去拿枪!领黑火药!明天天一亮,第二保一百多口子全出关打猎!谁敢缩头,老子活劈了他!”

周围闹哄哄抢夺资源。孙老根却没去凑挑女人的热闹。

老汉往后连退数步,躲开拥挤的人潮。

左手揣在破棉袄内衬里,羊皮图和银器硌得他肋条生疼。

他抬眼,正好迎上李景隆扫视过来的视线。老汉使了个旁人看不懂的手势。

李景隆是千年的狐狸,拨转马头,直接绕到一处荒废的石堡背后。

孙老根猫着腰,贴着青石台阶溜了过去。

左右无人,孙老根从怀里扯出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羊皮卷,连带一个银壶,双手捧过头顶。

“曹国公。”老汉压着嗓子开口,“昨夜从小头目身上搜的物件。小的斗大字不识一筐,但图上这圈画得大,肯定是块肥肉。”

李景隆不接破图,一把抓过银壶。拇指蹭掉表面的雪泥,极其繁复的十字银线纹路露了出来。

大明内库密档里记过这图样,绝对不是突厥蛮子的玩意。

摊开羊皮卷,他视线顺着黑色墨迹扫过,最终停在伏尔加河中游的一片黑松林。

上头密密麻麻画了几十处营地符号,中心红笔点了个大号的十字标志。

“孙老根。”李景隆冷笑出声,“你有多大胃口?这画法,里头至少盘着上千精锐。而且不是吃草的帖木儿溃兵,是从更西边来的正规军。”

“太孙下的死令,拿人头换马换牛,没交代哪边的脑袋不能砍。”孙老根扬起老脸,尽是亡命徒的狠辣。

李景隆五指把银壶捏得嘎吱作响:“凭你一百杆枪去啃这块硬骨头?”

“一百杆不够,一千杆总能敲碎他几颗门牙。”孙老根摸出一枚波斯金币,在手里捏了捏。

“外头三万个被红契逼疯了的汉子。只要小的一招呼,今宿就能凑起一千个敢端枪换命的壮汉。就是底火不够,求国公爷借点家底。”

李景隆盯着眼前这个老农。

大明兵部现在最缺愿意去蹚雷的死士。

让流民去抢,不仅不用掏军饷,还能用人命硬开一条血路。

“张猛!”李景隆头也不回。

后头的亲卫大步上前。

“开丙字号火药库。”李景隆:,“装三千发实心铅弹丸。过秤五十斤防潮黑火药,另拨三百把破甲用的三棱铁镩。”

他转头直视老汉:“算火炮试射耗损。明早我要看到活物和银钱。若是空着手,拿你全家老小的皮来填这五十斤黑火药的窟窿。”

孙老根重重下跪,脑袋磕在冻土地上发出脆响,连声应允。

夜幕重重,风雪暂歇,铅灰色的天光暗沉无比。

第二保的破烂营地里,十个保的带头人围聚在一堆无烟银霜炭边。

三棱破甲铁镩被孙老根重重摔在雪窝里,发出金属特有的脆鸣。

“一千杆火药枪,五千发底火弹丸,全凑齐了。”老汉眼泛凶光。

王铁柱摸着锐利的镩尖,呼吸粗重:“第一保吃肉,九保喝风,没这个理。今夜这买卖,我出一百二十个全丁!打下来的营盘,活物我挑头份。”

“依老规矩。”孙老根抽刀插进黑土,“冲前头的分肥肉,躲后头的喝风。出了界碑,全看谁手里的铁管子最热!”

一千个破衣烂衫的流民汉子,腰缠厚背刀和尖铁镩。

未点火把,也没有出征的号角,宛如冲出闸门的饿狼,借着夜色无声涌出大明界碑。

一千人分成四路横线,沿冰河干道死命推进。

寒风灌进肺管子,冷得人牙酸。

但想着五百亩黑土地和西域女人,这一千人走得奇快无比,没人掉队。

腰里的铁镩子被体温焐热。

五百亩红契良田的火,在他们胸腔里越烧越旺,把冬夜的死寒硬生生逼退。

后半夜。前头探路的大牛毫无征兆地趴在雪中,反手用力朝后虚压。

“到位了。”他顺着缓坡爬回孙老根跟前,指向极远处那片巨大的黑色连绵阴影。

那正是图上标记的黑松林。

孙老根紧扣长管火药枪,佝偻着身子爬上高处土包,王铁柱紧随其后。

拨开枯死灌木,老汉眼里燃烧的贪婪狂火便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

下方两里开外,绝非突厥残兵那种胡乱支棱的破毡帐篷。

那是一座由夯土和巨石垒砌的正规堡垒。

外围一丈多高的原木拒马,深埋进冻土层。

木头尖端削得极利,根本不给活人落脚的空隙。

拒马之后,是一堵厚重的实体高墙。四个墙角竖立着两丈高的木质哨塔。

塔楼里点着鲸油火把,照得周围通明。

月光破开云层,冷冰冰地洒向营地。

墙头上不立部落兽头旗,而是高高飘扬着几十面耀眼的白底红十字长旗。

狂风扯动旗面,猎猎作响。

“碰上活阎王了。”王铁柱牙床控制不住地乱碰:“你瞅瞅墙上那些人。”

没穿皮衣,没拿弯刀。

墙头上来回走动的卫兵,从头到脚全封死在反光打磨的整块铁皮壳子里。

封闭式的铁桶头盔只留一条横缝视物。

他们手里握着的重型破甲长戟,足足有一丈两尺长,比边军的规格还要夸张。

这是从未在极东大地上出现过的全副武装异域远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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