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杨天佑,稷下学宫学子,特来求医。”
杨天佑拱手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受了重伤,听闻巫门有高明医师,特来求助。”
年轻弟子看了一眼瑶姬,眉头微皱:“稍等,我去禀报。”
他转身走入道场,片刻后返回,侧身让开:“请进。”
杨天佑搀着瑶姬,跟着年轻弟子走入道场。
道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殿宇林立,庭院深深。
年轻弟子将两人引到一间偏殿前,推开门:“医师在里面,请进。”
杨天佑道了声谢,搀着瑶姬走入殿中。
殿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桌后,翻看一卷竹简。
老者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生机之力,修为深不可测。
“坐。”老者头也不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杨天佑扶着瑶姬坐下,自己也在一旁落座。
老者放下竹简,目光在瑶姬身上扫过,眉头微皱。
“心脉受损,法力尽失。”老者缓缓道,“伤你的东西,不简单。”
瑶姬心头一震:“前辈能看出?”
“老夫行医无数,什么伤没见过?”
老者淡淡道,“你中的是‘灭心珠’,一种极其歹毒的魔道法宝。此物专克仙道修士的心脉,一旦击中,心脉碎裂,法力溃散,若无特殊手段救治,终身无法恢复。”
杨天佑面色大变:“前辈,能治吗?”
老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瑶姬,沉默片刻,缓缓道:“能治,但不容易。”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金色的丹药,递给瑶姬:“此乃‘青木还命丹’,可温养心脉。你先服下,稳住伤势。”
瑶姬接过丹药,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涌向四肢百骸,她只觉得心口的那股剧痛减轻了几分,面色也红润了一些。
“多谢前辈。”瑶姬轻声道。
老者摆摆手:“不必谢。这只是治标,不是治本。要彻底治愈你的心脉,需要一味主药——‘九转回心莲’。此物极为罕见,连巫门都没有。”
杨天佑急道:“那哪里能找到?”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道:“九转回心莲生长于混沌边缘的虚空裂隙之中,采摘极为危险。不过,据说夏王的内景世界中有一株世界树,世界树的根须或许能替代九转回心莲。但此事需问过夏王,老夫做不了主。”
杨天佑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学生明白了。”
他起身,朝老者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指点。”
老者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朋友的事,老夫会尽力。但能不能成,看造化。”
杨天佑搀着瑶姬,走出巫门道场。
夕阳西下,万道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杨天佑望向斟鄩城王宫的方向,目光坚定。
“瑶姬,我一定会治好你。”
瑶姬看着他,轻声道:“我相信你。”
斟鄩城,王宫。
姒文命站在观星台上,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万道坊的方向。
精卫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王上,杨天佑和瑶姬已经到斟鄩城了。鲲鹏前辈安排他们在稷下学宫住下,杨天佑三日后参加入学考试。”
“瑶姬的伤呢?”
“巫门的医师看了,说是中了‘灭心珠’,需要‘九转回心莲’或者世界树根须才能治愈。”
精卫顿了顿,“医师已经给了她一枚青木还命丹,暂时稳住了伤势。”
姒文命沉默片刻,缓缓道:“世界树根须,朕的内景世界中有。但要移植到瑶姬体内,需要她与朕的气运相通。此事,需从长计议。”
“王上打算救她?”
“她是昊天的妹妹。”
姒文命淡淡道,“救了她,就等于让昊天欠我们一个人情。封神量劫将至,这个人情,或许能派上用场。”
精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姒文命转身,走下观星台,望向西方须弥山的方向。
“法明在杨天佑和瑶姬来斟鄩城的路上出现,这件事不简单。”
他沉声道,“传令下去,盯紧万道坊中的西方教道场,有任何异常,即刻上报。”
“是!”精卫领命而去。
姒文命独坐御书房中,面前摊着那枚世界道种,青金色的光芒在幽暗中微微跳动。
杨天佑、瑶姬、法明、昊天……这些棋子,正在一步步汇聚到斟鄩城。
而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远处,万道坊的钟声在夜色中缓缓敲响,一声一声,如同某种倒计时。
斟鄩城,稷下学宫。
三日后,入学考试如期举行。
杨天佑站在讲学堂前,深吸一口气,将紧张压入心底。
周围是近百名应试学子,有的比他年轻,有的比他年长,有纯血人族,有混血人族,甚至还有几个妖族模样的考生。
他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在青鸾村时,他是唯一一个读书人;在这里,他不过是众多学子中最普通的一个。
“考试开始。”鲲鹏的声音从讲学堂内传来,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学子们鱼贯而入,各自在书案前落座。
杨天佑找到自己的位置,发现书案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竹简。竹简上刻着三道试题——
第一道:默写《文道真经·文心章》。
第二道:以“文以载道”为题,写一篇策论。
第三道:解读以下文字——“文者,道之载体,亦道之化身也。”
杨天佑看着试题,心中稍定。
《文道真经》他已经通读了无数遍,文心章更是倒背如流。第一道题,不难。
他提起笔,开始默写。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墨迹在竹简上缓缓晕开,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默写完文心章,他开始写策论。
“文以载道,道以化民......”
他写得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那些文字如泉水般从笔尖涌出。
他写文道的意义,写文字的力量,写文明传承的重要性。
他写自己从青鸾村到斟鄩城一路的见闻,写那些百姓对文道的渴望,写自己为什么选择这条艰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