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苏云准时睁开了眼睛。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一圈,精神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兴远市东南方向。
灵犀玉佩贴在胸口,细微的波动传来。
那片工业区的罪恶气运依然浓重,甚至比昨晚更沉了一些。
苏云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翻看消息。
魏子衿凌晨两点发来了三条。
第一条是张海涛那边的情况。
昨天盯梢他的那辆车牌号查到了,挂在周华年旗下益恒生物的名下。
第二条是华正检测前员工陈小薇的最新反馈。
她愿意签保密协议提供后台原始检测数据的导出截图。
第三条是方远征那边转来的一个信息。
兴远市本地媒体昨晚连发了三篇报道,标题全是安慧乳业历年荣誉和纳税贡献。
苏云看完,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他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七点整,房间门被敲响了。
“进来。”
魏子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江小曼跟在后面,一手拿着平板,一手夹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
“今天的行程我昨晚重新排了一遍。”
魏子衿把茶放在桌上。
“张海涛那边我凌晨又跟他通了一次电话。”
苏云端起茶杯。
“他怎么说?”
魏子衿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说盯梢的车昨晚换了一辆,但还是在他楼下。”
“不过他态度比昨天松了一点。”
“我跟他讲了我们会全程保护他的安全。”
“他说如果我们能保证见面地点绝对隐蔽,他愿意带着东西来。”
苏云嗯了一声。
“见面地点你安排了吗?”
魏子衿点头。
“我让人在兴远市西郊找了一家民营诊所。”
“诊所老板是方远征大学同学的亲戚,可靠。”
“上午九点半在那碰头。”
苏云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盯梢他的人不止一辆车。”
魏子衿愣了一下。
苏云的语气平淡。
“你让他出门的时候不要直接开车。”
“先坐公交到兴远大学那一站。”
“然后从大学东门穿进去,走校园出西门。”
“西门外面安排一辆车接他。”
魏子衿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江小曼在旁边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
“还有一件事。”
苏云看向她。
“昨晚公众号维权登记通道上线之后,已经收到了一百一十七条登记信息。”
她划了一下平板。
“其中有二十三条附带了购买小票和孩子的就诊病历。”
“十一条明确描述了孩子出现过敏、腹泻或发育异常的症状。”
“有四条提到了孩子头部出现异常肿大的情况。”
苏云的眼神沉了一下。
“把这四条单独提出来,详细信息发给法务团队。”
江小曼点头。
“已经标注了。”
苏云走到桌前坐下,翻开那叠资料。
最上面是魏子衿整理的安慧乳业组织架构图。
实控人钟鸣远在最上面。
下面分两条线。
一条是生产线,通向供应链总监赵国良和工厂厂长刘海东。
另一条是外部利益线,连着周华年的益恒生物和陈建武的华正检测。
再往下是市监局科长程远达。
苏云的目光在那张图上停了几秒。
他拿起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魏子衿凑过来看了一眼。
“副市长孙志强?”
苏云把笔放下。
“他老婆在益恒生物有没有股份这件事查清楚了吗?”
魏子衿摇了摇头。
“工商信息上查不到直接持股。”
“但是我让人查了益恒生物最早的注册资金来源。”
“其中有一笔三百万的出资走的是一家投资公司。”
“那家投资公司的法人是一个叫孙丽华的人。”
苏云的表情没有变化。
“孙志强的妹妹。”
魏子衿点头。
“我今天会继续往下查。”
苏云站起身。
“先去见张海涛。”
三人出了酒店,上了魏子衿提前叫好的车。
车子驶入兴远市的主干道。
早高峰的车流量不算太大,这座城市的节奏远没有江城那么快。
苏云坐在后排,闭着眼运转望气术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酒店门口没有可疑的车辆,这一点比昨天好。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带着探究意味的气息在远处游荡。
不是针对他们的跟踪,更像是某种警觉性的关注。
当地有人在盯着他们的动向。
苏云睁开眼睛。
“我们酒店的入住信息有人查过。”
魏子衿从前排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苏云没有解释。
“不影响今天的安排,注意就行。”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了西郊一条不太起眼的街道。
那家民营诊所的招牌很小,门头上挂着几个掉了色的字。
周围都是老旧的居民楼,人流量很少。
三人下车走进去。
诊所老板姓方,四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
见到魏子衿之后点了点头,把他们领进了后面的一间空病房。
“这间没人,门从里面锁上就行。”
魏子衿道了声谢。
方老板转身出去了,顺手把走廊的门也带上了。
苏云站在窗边,目光往外扫了一圈。
窗外是一条死巷子,只有一个出口,视野很干净。
他嗯了一声。
九点二十五分,苏云的灵犀玉佩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有人靠近了。
情绪波动是紧张,但没有恶意。
两分钟后,魏子衿的手机响了。
“到了,在门口。”
魏子衿出去接人。
一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被带了进来。
三十出头,身材偏瘦,眼窝有些发青,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进门之后先打量了一圈房间,又看了看窗户的位置。
然后目光落在了苏云身上。
“你就是苏云?”
苏云点了一下头。
“坐。”
张海涛拉过一张塑料椅子坐了下来。
他把帽子摘了,露出被压扁的头发。
“我今天出来费了不少劲。”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那辆车换了一个位置,但还在我楼下那条街上。”
“我按你们说的方式走的大学校园。”
“确认后面没人才上的车。”
魏子衿递了一瓶水过去。
张海涛接过来但没打开。
他直接从卫衣兜里掏出了一个U盘。
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两样东西都放在了膝盖上。
“我在安慧乳业干了三年质检。”
他的语速不快,但条理很清楚。
“前两年没什么问题,进的原料虽然谈不上多好,但指标是达标的。”
“出事是从去年年初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