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着,暖气很足,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边是挪威,见家长,丽芙的家人。
一边是实习,心理学,陈云舟的邀请。
以及黄依依,吕睿,胖子,老胡...这些朋友们。
他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烦躁。
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
公交车到站了。
李阳下车,雪片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让人瞬间清醒。
快步往家走,远远就看见自家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
丽芙应该在等他。
他加快脚步,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郑晓月从厨房探出头来。
“嗯。”
李阳换鞋,
“丽芙呢?”
“在客厅呢。”
郑晓月压低声音,
“刚才一直在窗边看你,一见你回来就跑了。”
李阳笑了笑,走进客厅。
丽芙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裙,领口有点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下面是一条米白色的打底裤,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双腿。浅金色的头发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搭在肩前,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在看见他的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去,装作看书的样子。
李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丽芙的身体轻轻晃了晃。
“看什么呢?”
他凑过去看。
“...一本讲挪威历史的书。”
丽芙把封面给他看,
“想给你做做功课,免得你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李阳笑了:
“这么贴心?”
丽芙耳尖红了,没说话。
李阳伸手,把她垂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耳垂时,能感觉到那里有点烫。
“陈老师给了我本书。”
他把怀里的《心理学与生活》放在茶几上,
“让我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去实习。”
丽芙的目光落在书上,停了几秒。
“所以,你怎么想?”
她小声问。
“还不确定。”
李阳说,
“但有点想试试。”
他顿了顿,又说:
“主要是他说...想找接班人。”
丽芙愣住了。
“接班人?”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嗯。”李阳点头,
“说想把诊所交给我。”
丽芙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点复杂的情绪翻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阿阳...”
“嗯?”
“如果你真的去了...”
她顿了顿,手指悄悄绞住了抱枕的流苏,
“会不会...很忙?”
李阳看着她。
她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毛衣裙的领口有点大,能看见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心里软了一下。
“不会。”他肯定地说,
“不管做什么,你都是最重要的。”
丽芙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点水光,亮晶晶的。
“阿阳...”她忽然开口。
“嗯?”
她顿了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我喜欢你...”
李阳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问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丽芙“嗯”了一声,但没接着说话。
呼吸交缠,很近。
“再说一遍?”
他压低声音。
丽芙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但这次没躲。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轻,却很认真:
“我,很,喜,欢,你。”
李阳的喉咙发干。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次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入的,缠绵的吻。
丽芙的睫毛轻轻颤着,闭上眼睛,手指悄悄攥紧了他外套的衣角。
毛衣裙的领口因为她低头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
李阳的余光瞥见那片雪白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的呼吸重了一拍。
手掌贴上她的背,隔着柔软的毛衣裙,能感觉到她背部的曲线,从肩胛骨到腰线,流畅得让人心痒。
腰很细,盈盈一握。
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带着沐浴后的温热,还有一股淡淡的,酸甜的橘子香气。
“丽芙...”
他在亲吻的间隙低声唤她的名字。
“嗯...”
她应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
李阳收紧手臂。
两人顺势倒在沙发上,浅金色的发丝铺散在深色的皮质上,像流淌的月光。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裹成了白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阳才稍微退开一点。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丽芙。
她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冰蓝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
嘴唇被亲得有点肿,亮晶晶的。
毛衣裙的领口歪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
锁骨的线条很清晰,下方是...李阳赶紧移开目光。
非礼勿视。
虽然很想看,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伸手,帮她把领口整理好。
丽芙感觉到他的动作,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阿阳...”
她闷声说。
“嗯?”
“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
“天还没黑呢...”
李阳笑了:
“我倒是觉得刚好。”
丽芙没说话,但手指悄悄攥紧了他的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妈妈...还在厨房呢...”
“她看不见。”
李阳说,
“而且,她巴不得我们这样呢。”
丽芙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李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
丽芙的脸埋得更深了。
郑晓月在厨房里,确实没往这边看。
但房间里的动静...可逃不过她的耳朵。
所以...
她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大儿,争气啊!
...
第二天的课排得很满。
上午连上三节国际贸易理论,讲台上的老教授唾沫横飞,把比较优势理论翻来覆去地嚼。
李阳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脑子里转的却是晚上要陪丽芙收拾行李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教授刚走出教室,吕睿就把椅子往李阳这边一滑,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腰:
“喂,阳子,听说你准备跟你家那位去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