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丽芙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很过分？”
李阳摇摇头：
“没有。”
随后，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就是有点惊讶，原来我们家芙芙这么护食啊。”
丽芙的脸腾地红了，拍开他的手：
“谁护食了...”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就是...不喜欢她给你送东西。”
李阳笑了笑：
“好好好，我知道。”
“那以后她再送，我直接拒绝，怎么样？”
丽芙抬起头，看着他：
“你...保证？”
李阳点点头：
“我说到做到。”
丽芙的嘴角终于弯了弯，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她往李阳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还捧着那杯热水，温热的水汽熏得她眼睛有点发涩。
后台门口传来脚步声，吕睿叼着吸管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阳子，黄大妈让我跟你说，下午三点走一遍完整流程，包括伊洛蒂的独唱，让你和丽芙提前准备好串词。”
李阳应了一声：
“知道了。”
吕睿走到他旁边坐下，把笔记本往腿上一放，压低声音：
“我说，你家那位今天这是怎么了？之前跟伊洛蒂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李阳瞥了他一眼：
“赶紧喝你的奶茶去...这么大一杯都堵不上你的嘴。”
吕睿嘿嘿笑起来，吸了一大口奶茶：
“行，我不管...不过我提醒你啊，伊洛蒂今天报独唱，黄大妈可高兴了，说要给她安排个重点环节，到时候肯定少不了接触，你自己看着办。”
李阳皱了皱眉，没说话。
丽芙靠在他肩膀上，听到吕睿的话，手指悄悄攥紧了李阳的袖口。
下午三点，完整流程彩排开始。
礼堂里的灯光全部打开，亮如白昼。
黄依依拿着个扩音喇叭站在台下，指挥着灯光师和道具组来回调整。
李阳和丽芙站在侧幕，手里拿着串词稿。
丽芙的手指有点抖，稿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李阳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紧张，跟之前一样，就当台下没人。”
丽芙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轮到他们上场了。
李阳牵着丽芙的手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暖黄的光线笼罩着两人。
丽芙的手心里全是汗，被李阳握着，才稍微安心了点。
串词说得很顺利，没有卡壳，走位也没出错。下台的时候，丽芙长长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几个歌舞节目，黄依依在台下喊着调整灯光和音响。
吕睿他们几个在后台打闹，胖子举着手机给老胡拍表情包，老胡追着他打，俩人绕着道具箱跑得气喘吁吁。
林灵和夏瑜凑在一起，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购物软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元旦晚会要穿什么衣服。
丽芙靠在李阳怀里，看着台上彩排的节目，心里稍微平静了点。
很快，轮到伊洛蒂的独唱了。
聚光灯重新打在舞台中央，伊洛蒂穿着那条米白色针织连衣裙走了上去。
她手里拿着麦克风，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亮得耀眼。
音乐声响起，是首节奏舒缓的法语歌。伊洛蒂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淡淡的伤感，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
台下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
黄依依站在台下，手里拿着流程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丽芙靠在李阳怀里，手指轻轻揪着他的外套衣角。
她盯着舞台上的伊洛蒂，看着她在聚光灯下唱歌的样子，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尤其是伊洛蒂唱歌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地扫向侧幕这边，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却让丽芙心里很不舒服。
她往李阳怀里又钻了钻，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李阳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一首歌很快就唱完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黄依依率先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伊洛蒂！唱得太好了！”
伊洛蒂站在舞台中央，微微鞠躬，脸上带着笑容。
她抬起头，目光看向侧幕这边，落在李阳身上，停顿了两秒，才转身走下舞台。
彩排结束后，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黄依依拍了拍手，宣布解散：
“今天就到这儿，大家辛苦了！元旦那天早上八点准时到礼堂，别迟到啊！”
众人应声收拾东西，往礼堂外走。
李阳拉着丽芙的手，跟在人群后面。
刚走出礼堂门口，就看见伊洛蒂站在路灯下，好像在等什么人。
看到他们出来，伊洛蒂走了过来。
“李阳，丽芙。”
她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李阳身上，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丽芙的手指瞬间收紧，攥得李阳的手有点疼。
李阳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伊洛蒂：
“什么事？”
“就是...陈云舟老师的那个校园干预项目...”
伊洛蒂说，
“我也报名参加了，到时候可能会跟你一起工作。”
丽芙的身体瞬间绷紧，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风刮过耳边，带着点冬夜的冷意...
路灯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伊洛蒂站在对面，焦糖色大衣领口翻起来，露出里面米白色针织衫的圆领。
她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有点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阳感觉到手心里的力道越来越大，丽芙的手指冰凉，指节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反手握住，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丽芙抬头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陈老师昨天跟我说，这个项目主要是做问卷和访谈记录。”
伊洛蒂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视线从丽芙身上扫过，又落回李阳脸上，
“我之前在法国读书读书的时候...在学校的心理社做过类似的工作，应该能帮上忙。”
李阳点点头：
“挺好的，陈老师没跟我细说，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带带我。”
丽芙的身体往他这边又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他的胳膊上。
她今天穿的奶白色羽绒服有点大，帽子滑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伊洛蒂。
伊洛蒂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拢了拢头发：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元旦晚会见。”
她说完，转身往学校门口走，棕色长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丽芙才慢慢收回视线。
李阳低头看她：
“怎么了？刚才手那么用力。”
丽芙摇摇头，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塞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没什么，手冷而已...”
她的声音有点闷，说完就转身往公交站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奶白色的羽绒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裹着她纤细的腰肢，在路灯下晃得李阳眼睛发涩。
他跟上去，伸手勾住她的围巾：
“走那么快干嘛，公交还没来呢。”
丽芙停下来，回头看他：
“我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