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除了不能对着门、窗外,最好也不要对着厨房和卫生间的墙。
床头正对厨房墙:属于床近灶火,火气冲头,易有心疾、眼疾、口舌是非、家宅不宁。
床头正对卫生间墙:卫生间属水、主秽气、湿气、气场直冲头部,易致风湿、失眠、肾虚、运势下滑。
化解方法是“移改、阻挡、化解”
能移床的就把床个位置。不能移床的,就用矮柜或者实木板隔档,高度最好跟床头板平齐或超过床头板。
化解的话,可以悬挂五帝钱。在床头板后面悬挂五帝钱。五帝钱的字面朝向煞气的方向。
周可儿听了有些懵逼,随口说了一句:“这么复杂?我还是换个位置吧,把床头靠着实墙。”
“这是最好的方法,等你调整好了,可以再发个图片给我看看。”
周可儿回了一句就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唐小萌凑过来,“师父,可儿怎么说?”
“她按我说的改。”
“那就好。”唐小萌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马上就到了李半仙的十日之限。
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联合协会封杀我?散布谣言?还是像上次那样动手脚?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我都得做好准备。
唐小萌在旁边背书,嘴里念念有词,“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她背得很认真,但明显是在死记硬背,根本不懂什么意思。我看着她,心里想,这姑娘学风水,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想学?如果是真的想学,她能坚持多久?背三百页手札,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事。
赵北齐看我神情不太好,他低声问我:“正哥,你是不是在想李半仙封杀的事?”
我没有睁眼,点点头。
赵北齐继续说:“我们是不是得准备下?”
我依然没有睁眼。“怎么准备?去找协会的人送礼?请他们吃饭?还是去找李半仙道歉?”
赵北齐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我轻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别的办法。该来的总会来。他来之前,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唐小萌在旁边点头,表示同意。“就是。我就不信,他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唐小萌想了想,又说:“那我们是不是要在门口装个监控?这样他要是再来,我们就拍下来,当证据。”
赵北齐点点头。“这个主意好。装在门口,看他还敢不敢来。”
我想了想,“行。装一个。”
赵北齐高兴了,“好嘞。我这就去。”
第十天的前一天。
我的手机响了。是李半仙打过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带着港台腔的油滑,“林正,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说给我十天时间考虑,今天第九天。他提前一天打电话来,是在催我,也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李大师。我说过了,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林正,你这个年纪,这个资历,在海州风水这个行当里是混不下去的。海州不是靠本事吃的,是靠人脉、靠关系、靠资历。你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你拿什么跟人家争?”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李大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习惯被人管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李半仙笑了。那笑声很轻,很短。“好。林正,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明天,协会的禁令就会下来。你在海州接不到一个客户。你的铺子,三个月之内必关门。到时候,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唐小萌抬起头,看着我,“是那个李半仙?”
“嗯。”
“他怎么说?”
“他说明天协会的禁令就会下来。我在海州接不到客户。”
唐小萌的脸色变了变,“他真有这个本事?”
“不知道。但他在海州混了三十年,认识的人多,或许真的。”
赵北齐也凑过来问:“正哥,那个老东西还说什么了?”
我把李半仙的话重复了一遍。
赵北齐气愤的说:“他算个什么东西!协会是什么玩意儿?凭什么封杀我们?”
“协会应该是风水协会之类的行业组织。他之前说过,我没进协会,是‘野路子’。看来他在协会有关系,能让他们出手。”
唐小萌想了想,“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做点什么?比如也去协会走动走动?”
“不用。”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对面的天斩煞,“该来的总会来。”
赵北齐和唐小萌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上午,禁令来了。
来的是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他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铺子的门头,然后走了进来。
“林正在吗?”
“我是。”我站起来。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推到我面前。
“海州风水协会的公文。请签收。”
我看了他一眼,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从业抵制公告,盖了海州风水协会的公章。还有会长王德厚的签字。
大致意思是说,我们的风水铺,涉嫌扰乱市场秩序,禁止参与海州风水协会所有会员单位组织的风水活动;禁止以风水师名义在海州范围内从事风水咨询经营活动。
赵北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操!这老东西还真动手了!”
唐小萌也凑过来,看完之后气得脸都红了,“这是什么狗屁协会?凭什么禁止我们经营?他们以为他们是官方吗?”
我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这公文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意思就是,你不能以风水师的名义在海州看风水了。协会的会员单位,你不能去。协会认证的风水师,你不能合作。简单来说,你在海州风水圈里,被封杀了。”
“协会有什么权力管别人?”
中年男人嘴角往下撇了撇,露出一个职业化的、不带温度的笑,“林正,你别问我。我只是来送公文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协会找会长谈。”
说着,男人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亚克力牌子,贴在了门口旁边的墙上。
牌子是红底黑字,上面的字很大,加粗的黑体——
“警示:此店扰乱市场秩序,请消费者谨慎选择。”
下面是两行小字——“海州风水协会监制,投诉电话:xxxx-xxxxxxx”。
赵北齐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脸涨得通红。上去就要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