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不会跳的,她就是说说,她怕死,才不舍得跳楼。”
我把罗盘塞进包里。“走吧。路上再说。”
景秀江南在城南,靠近海州河的一条很小的支流。从老街开车过去大概四十分钟。
我们直接开进小区,苏晚已经到了, 她和邓如雪在物业办公室门口等着。
看到我们进来,苏晚迎上来。
简单寒暄两句,我们就进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经理姓沈,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我让他给我看看最近的投诉记录,他翻一会,打开一个文件夹内指给我看。
“林师傅,最近几天的投诉记录全在这儿了。十三起。有说半夜听到怪声的,有说老人突然头疼的,有说家里狗丢了的,还有三户同一天进贼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最邪门的是昨天——七号楼十二层的一个业主,半夜两点听到阳台上有脚步声。他家是十二楼,阳台外面又没连廊,谁能爬到十二楼?”
唐小萌打了个哆嗦,朝我身边靠了靠。
我看着物业经理,“这些投诉集中在哪几栋楼?”
物业经理用手指在小区平面图上画了个圈。“大部分集中在正对大门的这几栋——二号楼、三号楼、四号楼。旁边的五号楼和六号楼只有零星几起,最边上的七号楼和八号楼几乎没投诉。”
二号楼、三号楼、四号楼。
正对大门。
我合上文件夹,“走吧,出去看看这三座楼。”
我走出物业办公室,先把整个小区的格局看了一遍。
景秀江南的规划很规整。八栋20层的高层住宅,呈一个弧形排列。我给小区定了个向,小区大门朝南。
随后我走到小区大门前,门前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城市次干道。路的对面,是一条河。
河不宽,不到二十米。河水清澈平缓,从西向东流,河道围着小区走了一个弧线。
这条弧线向内弯,弯向小区大门。
站在小区大门口,能看到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弯道里的水面比上下游宽出三四米。
河两岸种着垂柳,柳枝垂到水面,被水流轻轻带起。
我看着那条河的走势,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爷爷手札里有这么一段记载:
“宅前有路,如月之弦,环抱有情,玉带缠腰。水聚明堂,风藏气蓄,家道兴隆,福禄自至。大吉大利。”
这是风水中的玉带环腰。
但当我看到前方水面上的一座桥时,心里咯噔一下。
我朝着前面的桥走了过去。
这座水泥桥修得很简易,不像是市政单位修的,倒像是临时搭建的。
我问沈经理,“沈经理,这个座桥什么时候修的?”
沈经理想了一下,“修好才几天,前几天突然一群工人过来修桥,两天就修好了,我们也很奇怪,没听说这里要修桥,还去问了工人,工人也说不出来是谁让修的,反正给钱就干活,我们以为是市政工程,也没多问。”
我点点头,“这个桥不可能是市政修的,两天就完工,而且修的这么简易,根本就不会通过市政检查。”
沈经理问,“那是谁修的?”
我没有回答。
旁边的苏晚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市政的工程,那会是谁?他们在这里修座桥干什么?活雷锋?”
我走到桥上,再次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我问沈经理,“沈经理,你想想,是不是桥修好之后,投诉才开始出现的?”
沈经理想了一下,连连点头,“对对,就是桥修好之后,投诉开始的。”
苏晚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林正,这座桥有问题?”
我点点头,“这座桥,把整个小区的风水格局全毁了。”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
物业经理推了推眼镜,一脸困惑,“一座桥能有什么影响?不就是在河上搭了个过道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指着眼前的河面,
“景秀江南小区大门正对河面。河道的弧形向内弯曲,像个半圆,把小区揽在怀里。弧形河道两端一直延伸到小区围墙的左右两侧,把整个小区都包在里面。这在风水中是极好的玉带环腰风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