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商业街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两家商铺还是老样子。今天早上这两家的商户又来了，说整改对他们没用，要求退租。”
“只有这两家？”
“对，其他八十家都在好转，就这两家纹丝不动。刘总监亲自去看了，也没看出什么区别。商铺门口也敞亮了，阳光也照进去了，但就是没人流。”
我想了一下，“这两家商铺的布局跟其他家有区别吗？”
“刘总监对比过了，户型面积一样，位置也不算偏僻。其中一家正对着商业街的主通道，按理说是黄金铺位。但就是没人进去。”
黄金铺位没人进。门口敞亮、阳光充足、主通道正对面——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客流应该是最好的一家才对。唯一的解释，是商铺内部存在独立的风水问题。树是外局形煞，遮的是整条街。商铺内部的问题不会因为树移走就自动消失。
“我今天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又来活了。”
唐小萌已经把小罗盘塞进包里了。她现在动作很熟练，从接电话到收拾装备，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赵北齐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走吧。这次又是哪？”
“商业街。整改之后，有两家商铺还是不行。”
“还不行？”赵北齐挠挠头，“树不是都移走了吗？”
“树只是其中一个问题。商铺风水出问题，可能有多个原因叠加。有时候你把最明显的那个问题解决了，隐藏的问题才会暴露出来。”
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商业街。我站在商业街入口，先把整条街的整体气场感受了一遍。整改之后确实变了样——主通道敞亮，阳光直洒地面，铺面门头上的招牌在阳光下清晰鲜明。人流明显回升，虽然不是摩肩接踵，但已经跟整改前的冷冷清清形成鲜明对比。有几家奶茶店和小吃店门口排着长队。
刘总监在门口等着我们，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
“林师傅，您来了。我带您去看那两家商铺。”
他边走边说，“第一家叫聚福茶庄，卖茶叶茶具的。老板姓孙，接手这个铺子不到三个月。从接手到现在，生意一直没好过。整改之后其他商铺都在好转，他家还是一天进不了几个客人。”
“第二家叫锦绣阁，卖丝绸和旗袍的。老板娘姓吴，在这里开了快两年了。之前生意还行，从今年开始一路下滑。整改之后客流完全没有变化。”
刘总监说完，又补了一句，“这两家老板今天早上又来物业办公室了，说再没好转就退租。孙老板脾气比较冲，说话不太好听。吴老板倒是不怎么说话，就坐在那儿叹气。您一会儿去的时候，他们要是态度不太好，您多担待。”
“他们不知道我要来？”
“知道。会请风水师来看。孙老板说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再没好转他就去集团总部拉横幅。吴老板没说什么，只说麻烦您了。”
我点点头。
我们走到聚福茶庄门口。店门开着，门口摆着一个泡茶的台子，上面放了一套紫砂茶具。孙老板一个人坐在茶台后面，端着一杯茶，面前的茶杯里茶已经凉了。他看着门外的人流，眼神发直。
铺子门头确实敞亮，阳光直接照在门口，没有任何遮挡。门口也没有堆放杂物。
刘总监走上去，“孙老板，林师傅来了，帮您看看铺子的问题。”
孙老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两秒，然后移开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抱任何期待的语气。
“看吧。反正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再不解决，说破天我都要退租。”
唐小萌在旁边皱了皱眉，想说什么，被我按住了。
赵北齐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人怎么这样。”
孙老板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台上一搁，
“林师傅，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接手这个铺子三个月，从第一个月开始就没赚过钱。第一个月亏一万，第二个月亏八千，第三个月——这个月还没过完，已经亏了快一万。这三个月加起来，卖出去的茶叶还没我自己喝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