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齐也凑过来看，“钟馗本来就长这样。他是捉阿飘的，又不是选美的。长得帅怎么镇得住阿飘？”
唐小萌把手机还给我，“说得好像你见过钟馗一样。你要是见到，估计早吓尿了。”
赵北齐挠挠头，“还说我，你要是见到，你也会吓尿。”
又到了周一的苏氏集团例会。
我带着唐小萌和赵北齐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苏晚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销售报表。邓如雪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平板电脑。
周副总依然坐在会议桌右侧中间的位置，金丝边眼镜和秃顶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看到我进来，周副总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苏晚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会议开始。各部门轮流汇报上周工作，一切都按部就班。直到销售总监站起来，开始汇报蓬莱湾的销售数据。
“蓬莱湾最近半个月，累计销售一百套。”
一百套。这个数字在现在的房地产行情下不算差，半个月卖一百套，平均一天六到七套。但问题是，距离对赌协议的三百套还差了两百套。
销售总监合上文件夹，坐下了。
周副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圆鼓鼓的啤酒肚子上。他清了清嗓子。
“半个月，一百套。嗯，不算差。”
他顿了顿，目光从销售总监身上移到苏晚身上，嘴角往上翘了翘，
“不过苏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对赌协议签的是一个月之内完成百分之二十的销售，也就是三百多套。现在半个月过去了，一百套。按照这个进度，一个月正好两百套。还差一百套。”
苏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周副总，销售有自然增长曲线，后半月的销量通常会比前半月高。”
“自然增长？”周副总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苏总，你把希望寄托在自然增长上？我周卫东在房地产这行干了三十二年，见过旺季一个月卖五百套的，也见过淡季一个月卖五套的。自然增长这四个字，说好听了叫市场规律，说难听了叫听天由命。”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些，但穿透力反而更强了，
“苏总，你为了蓬莱湾的项目请了这个风水师，修了水池，种了树墙。我周卫东不信风水，但我也没拦着你。现在结果摆在这里——半个月一百套。如果风水真的有用，为什么不是两百套？为什么不是三百套？”
金丝边眼镜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周副总说得有道理。苏总，你请风水师来当集团风水顾问，一个月一百万。这笔钱花出去了，效果呢？半个月一百套，跟没请风水师之前有什么区别？”
秃顶也跟着附和。“就是。我看过蓬莱湾开盘前的销售预测报告，按照正常市场行情，半个月也能卖这么多。现在多花了这么多钱。这一百万花得值不值，大家心里都有数。”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窃窃私语。有几个部门负责人低下头，假装在看面前的文件。有几个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快速扫过，然后又移开了。
苏晚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没有动。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似乎在说：继续你们的表演。
周副总的目光从苏晚身上移到我身上，那双眼睛里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小伙子。”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训晚辈的腔调，“你给蓬莱湾做的那些风水调整——什么剪刀煞修水池，四面楚歌种树墙，还有什么售楼处内部布局调整。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个月，结果呢？半个月卖了一百套。你觉得这个成绩，对得起苏总付给你的一百万吗？”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副总，等他继续说。
周副总看我不说话，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年轻人，苏总是个女人，容易被男人骗，我们这些人可是看得清楚，学了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在苏氏集团这种大企业里骗吃骗喝，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叫不知天高地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又看向苏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