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走进院子,头也没回,“刘副总。他说看我一个人在海州不容易,说他有一套房子闲着,闲着也是闲着,让我搬过来住。不收费,让我好好给赵总开车就行。”
听到这句话,我和赵有恒几乎同时转过了头,四目相对。
赵有恒的脸上肌肉跳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我看着小孙,“你刚才说——刘副总?刘新明?”
小孙回过头,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对。就是刘新明。”
赵北齐在旁边已经忍不住了,“刘新明?他给你免费住他的房子?他——”
我按住赵北齐的胳膊,赵北齐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唐小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赵有恒一眼,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赵有恒在旁边轻声说:“我怎么没有听刘新明说过,他这里有房子。”
院子大约有四五十平米,院子门铺着水泥路延伸到主屋的大门。两边以前像是菜地,现在长着低矮的荒草,靠墙种了一棵柿子树。
柿子树叶子稀稀拉拉的,有几片叶子边缘已经发黄了,现在正是柿子树长得最旺的时候,正常的柿子树应该是满树绿叶才对。但这棵柿子树的叶子枯黄稀疏。
我跟随小孙走进房间,开始检查房子的内局。
房子二室一厅一卫,房间内部收拾得还算干净。
我用罗盘先给房子定了向。坐北朝南,坎宅。
又按照八宫飞布定了吉凶位。
然后开始一个一个方位检查,次卧方位不太合适,其他问题不大。
又检查了房间的内局,没有明显的形煞。
随后走到客厅的窗户前,客厅的窗户朝南开,采光充足。
但看向正前方的时候,我的眉头一紧,在低矮的荒草里,看到似乎有一口井。
我走出客厅,朝着那口水井走过去。
井口用几块半拉石板简单盖了一下。石板没有完全盖死,中间留了一道十几厘米的缝隙。从缝隙往下看,能看到井底的水面。水面离井口大概三四米,水面脏乱漂浮着树枝杂草之类,似乎还有一些小虫子在蠕动。
我蹲在井口旁边,一阵阵轻微的臭味从井口飘出来,臭味不刺鼻,但闻了之后还是不舒服。
我把头往井口凑近了一些,能清楚地看到井壁上的苔藓,厚厚的一层,颜色发黑,井壁上还挂着水珠,一滴一滴顺着砖缝往下渗。
看来这口水井,已经废弃很久了。
我站起来,看向小孙,“这口井是什么时候盖上的?”
小孙走过来,“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刘副总说这口井以前是用来浇菜的,后来不用了,就用石板盖上了。”
我蹲下去,试着挪动了一下石板。石板很重,我挪了大概三十公分,把缝隙开大了一些。更多的臭味从井口涌出来,像打开了一个地下的通风口。
唐小萌捏着鼻子凑过来问,“师父,这口井有问题吗?这么臭?”
我站起来,没有回答,而是走向了院子外面,我把院子外面全部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形煞。
这时我才走回院子,站在井旁,对小孙说:“问题应该就出在这口井上。”
众人一脸疑惑的盯着我。
唐小萌追着问,“这口井怎么了?除了臭点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啊?”
我指了指窗户,“站在客厅的主窗前,正好能看到这口井。井口虽然被石板盖了一半,但从窗户望过来,这个井口正好在视野范围内。这叫‘井煞’”
“井煞?”众人异口同声的说。
我点点头,井在阳宅风水中的位置极为特殊,特别是以前,需要靠水井维持人和牲口的饮水,现代社会除了特殊地区以外,这种水井基本废弃了。
爷爷在手札里关于水井的记载:
“井为聚阴之地,其气寒冽,其形如陷,泄地脉。井如地眼,深不可测,常年散发阴寒之气,开口之处即有吞噬之象。若宅之堂前,见井口当门,如地开独眼,日夜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