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立刻分析他这句话里可能蕴含的深层含义!”
陈北毕竟经验丰富,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怪异的感觉,清了清嗓子,决定直奔主题。
“林同学,我们这次请你来,是想和你谈谈关于……她。”陈北的目光落在了安安静静坐在林宇身边的稚梦身上。
听到“她”,林宇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稚梦,然后又抬起头看向陈北,眼神里充满了悲悯。
“她又如何,我又如何?都不过是茫茫世间的一粒沙尘而已。”
陈北的额角开始隐隐作痛。
这小子到底是真的脑子不正常,还是在跟自己演戏?
“林同学,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些事。”陈北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加重了语气,“我们这是要保护她,也是保护你,保护所有普通人。因为,她很危险。”
“危险?”林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人心更危险的呢?阳光之下,滋生的往往是更深的黑暗。”
陈北:“……”
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身后的助手小王实在忍不住,悄悄拿出手机给指挥中心发了条信息:“我觉得这小子可能不是神秘,他就是个单纯的中二病,咱们是不是搞错方向了?”
指挥中心立刻回复:“闭嘴!继续观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陷阱!”
陈北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决定不再跟林宇绕圈子了。
“林宇同学,我们是国家的特殊机构,专门处理一些超自然事件。”陈北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身边的这个孩子,代号稚梦,是我们最高等级的收容物之一,编号SSS-007。她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神秘存在。”
当“国家特殊机构”这几个字从陈北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林宇心里猛地一松。
但紧接着当他听到SSS级、收容物、神秘存在这些词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这个乖乖巧巧、抱着小熊玩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萝莉,再联想到陈北口中那个“极其危险”的描述,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你说她是SSS级危险品?
你管这叫危险?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里面炸开。
陈北一直仔细观察着林宇的反应。
当他说出“SSS级收容物”这几个字的时候,他预想过林宇的各种反应——震惊、恐惧、不信,甚至是了然。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宇在短暂的愣神沉默之后,竟然……又他妈叹了口气。
“唉……”
林宇抬起头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和沙哑。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陈北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飙了。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嘴角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抽搐,拼命忍着才没笑出声。
林宇也感觉自己现在这样挺不礼貌的,但是没办法,系统任务要求他对话时要忧郁的。
这跟人家国家特殊机构的人员谈话呢,自己在这儿整得跟个青春期少年似的,一句正经话不说,全是些伤春悲秋的废话,换谁谁不觉得这人有病?
可奖励又实在是太诱人了,全方位增强身体属性,这玩意儿只要脑子没问题,谁听了都得心动。
万一以后再碰上什么事,身体素质好点,跑路都比别人快几分。
就在林宇纠结着要不要为了奖励继续装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任务描述:今天与所有陌生人的对话,都要表现出忧郁气质。】
等等!
系统只要求他与所有陌生人的对话,都要表现出忧郁气质。
是对话!
也就是说必须是开口说话才算。
那要是我不说话呢?我用别的方式交流呢?
比如,打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宇感觉自己瞬间就找到了办法。
对啊!系统没说不让打字啊!
他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飞快地在备忘录里打起字来。
陈北看到林宇掏手机,眉头皱了一下。
这小子该不会是要录音吧?还是要给什么人发消息?
然而下一秒,林宇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然后把屏幕翻过来对着陈北。
屏幕上写着——
【陈先生是吧?你好,我是林宇。刚才多有得罪,实在是有特殊原因,不方便开口说话,请见谅。】
【我能用打字的方式交流吗?】
陈北:“……”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
指挥中心里,盯着监控屏幕的专家们:“……”
所有人都被林宇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整不会了。
这又是什么路数?
行为艺术吗?
陈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他抬头看了看林宇,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面对面坐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你跟我打字?
“你为什么……不能正常说话?”陈北问。
林宇闻言放下手机,幽幽地来了一句:“万事皆有缘由,无人能够例外……唉。”
说完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北结合林宇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当众求婚、让老人让座、直播间喊口号,以及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忧郁样子,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里形成了。
这些行为很可能都不是林宇的本意。
他或许是被某种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力量给束缚了。
而他现在用打字的方式交流,可能就是他找到的能绕过这种束缚的唯一方法。
想通了这一点,陈北看林宇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前言不搭后语,为什么他表现得像个中二病晚期患者,为什么他要用打字这种奇怪的方式交流。
原来不是他想装逼,而是他真的有病!
想到这里,陈北心里那股子被戏耍的憋屈感顿时消散了不少,转而对未知情况感到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