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小狐狸，最多C级或者D级。在特情局的分类里，大概就是最底层的那种。
如果陈北出面的话——
林宇有了主意。
“大哥，我先打个电话行吧。”
“你打吧。”老孙说。虽然心里一肚子疑问，但借个手机打电话这事他没理由拒绝。
林宇在手机上拨出了陈北的号码。
他把号码背下来了。上次在特情局基地里，陈北给他留了联系方式，他当时就记住了。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响了两声。
接通了。
……
清江市特情局分局，地下基地。
陈北这一天过得相当不好。
早上醒来之后例行检查收容室，发现稚梦又不见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他都得当成第一次来对待——因为SSS级收容物脱离收容，不管第几次，都是最高级别的事故。
他的第一反应是给林宇打电话。
因为前两次的经验告诉他，稚梦跑出去之后必定会出现在林宇身边。找林宇就等于找稚梦。
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六七声，接通了。
但那头传来的不是林宇的声音。
“喂？你找谁啊？”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陈北一愣。
“林宇呢？”
“林宇？他今天早上不在啊，我醒来的时候人就没了。手机在桌上充电呢，我看到有电话打进来就帮他接了。你谁啊？”
陈北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是他室友？”
“对啊，我赵磊，他舍友。大哥你到底谁啊？”
陈北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问：“他昨晚是在宿舍睡的吗？”
“是啊，昨晚十点多他就躺下了。我打游戏打到十二点才睡，他那时候早就睡了。但今天早上我醒来人就不在了，手机也没带，不知道干嘛去了。”
陈北挂了电话，立刻调取清江大学的外部监控。
他把时间范围设定在昨晚十点到今天早上七点之间，逐帧排查宿舍楼所有出入口的画面。
结果——没有。
整个时间段内，清江大学男生宿舍楼的每一个出入口，都没有拍到林宇出来。
他昨晚进了宿舍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但人不在了。
手机留在桌上，被子还在床上，人凭空消失了。
陈北靠在椅背上，揉了一下太阳穴。
稚梦不见了。
林宇也不见了。
两个人同时消失。
他启用了总部的远程探测系统，以清江市为圆心，向外扩展搜索。这套系统能够探测到一定等级以上的神秘波动，覆盖范围很广。
但搜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找到。
稚梦的信号——零。完全没有。
这并不意外。稚梦使用能力的时候本来就不产生任何可被探测到的波动。但凡她想藏，没有人找得到她。
林宇的信号——也没有。林宇本来就不是他们已知的“神秘”，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被探测器捕捉的东西。
整整一天。
陈北从早上忙到傍晚，一无所获。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正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但号码的前缀他认出来了——那是特情局内部通讯设备的固定格式。每个分局配发的工作手机，对外联系时跟普通手机没有任何区别，但在特情局内部系统里，会自动显示所属单位的编号。
陈北看了一眼系统上弹出的备注——
秦山市特情局分局。外勤收容组。
秦山市？
他不认识秦山市分局的人。秦山市在清江市西边一千多公里外，他跟那边平时没有什么业务交集。
为什么秦山市的人会打他的电话？
陈北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陈老，是我。林宇。”
陈北的烟差点从手上掉了。
“林宇？！”
“对，是我。”
“你在哪？！”
“我也不太确定具体在哪。应该是秦山市附近的山区。我在一条盘山公路上，刚碰到了你们秦山市的特情局的人。”
陈北的脑子飞速运转——秦山市。距离清江市一千公里。林宇怎么跑到那去了？
他先压住了这个问题，问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稚梦呢？在你身边吗？”
“在。就在我旁边站着呢。”
陈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在，都在，人没事。
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一些。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到秦山市去了？”
“说来话长，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林宇说，“但我和稚梦都没事。你放心。”
陈北想了想，决定详细的情况等见面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接回来。
“行，你别动，我马上安排人去接你。秦山市那边的人在你旁边吗？”
“在。”
“那就好。不过——你等一下，你说你在秦山市的盘山公路上碰到了他们？怎么碰到的？”
林宇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陈北更加困惑的话。
“陈老，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其实不只是为了让你来接我。我还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秦山市这帮人车上关着一只狐狸。一只灰褐色的小狐狸。我在山里迷路的时候，就是这只狐狸帮我带路出来的。结果它刚帮完我，就被他们抓了。”
陈北的手指在烟灰缸边上停了一下。
“你想让我把那只狐狸放了？”
“放了可能不太现实，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林宇说，“但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它弄到清江市来？不放走也行，放在清江市的手里也行。这样至少……它不用被关到一个我完全接触不到的地方去。”
陈北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这件事的可操作性。
一只低等级的神秘——C级或D级——在特情局的分类里属于最基础的那种。这种级别的收容物在各分局之间调拨，手续虽然繁琐但并不复杂。关键是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而“SSS级神秘负责人要求移交”——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实话，有点勉强。但不是不行。
陈北想了想，说：“你把手机给他们的人。”
林宇转头看了看老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