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现代都市那种清冷的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生活感的复杂味道。
浅川夏奈看了看手机地图,又看了看手里的信标。
方向没错。
可为什么会是这种地方?
她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又开了十几分钟,出租车在一个看起来更加破旧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姑娘,再往里车就开不进去了,只能送到这儿了。”司机师傅回头说道。
“好的,谢谢师傅。”
浅川夏奈付了钱,背着自己的小包下了车。
她站在巷子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哪里?
在她面前的,是一片与周围现代化建筑格格不入的区域。
密密麻麻的低矮楼房挤在一起,无数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杂乱无章地缠绕在空中。
狭窄泥泞的小巷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食物的油烟味,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墙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小广告:“开锁”“通下水道”“无痛人流”……触目惊心。
浅川夏奈看着手心里依旧坚定指向巷子深处的【星光信标】,又看了看眼前这片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的环境,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那位新生的姐妹.......就住在这里?
一个拥有巨大潜力、能在“神秘荒漠”中觉醒的魔法少女,竟然生活在这样贫困脏乱的地方?
一股强烈的同情与怜惜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太可怜了。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她是怎么保持内心的光芒,最终觉醒成为魔法少女的?
浅川夏奈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出一个虽然生活在阴沟里,但依然仰望星空、坚强不屈的贫穷少女形象。
不行!
我一定要把她带走!
一定要让她脱离这个地方,过上她应该过的、像公主一样的生活!
浅川夏奈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然后毅然决然地踏进了那片昏暗的巷子里。
巷子里的路很不好走,地上到处是积水和垃圾。
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同时紧紧盯着手里的信标。
信标的箭头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指向了一栋看起来比周围其他楼房更加破败的筒子楼。
楼下有一扇锈迹斑斑的红色铁门,门上用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住宿”。
浅川夏奈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住宿?
难道说,那位新姐妹连一个固定的家都没有,只能住在这种廉价又危险的小旅馆里吗?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她走到那扇红色铁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
“谁啊?”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光着膀子、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嘴里叼着烟,一脸不耐烦地打量着她。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漂亮校服、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小姑娘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惊讶和疑惑。
“小姑娘,你找谁?”
浅川夏奈的中文是在最好的语言学校学的,发音标准,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
她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您好,请问我有一个朋友住在这里,我来找她。”
“找人?”老板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这破旅馆里住的都是些外地来打工的糙老爷们,哪有这么漂亮的朋友?
等等……
老板突然想起来了。
昨天下午,是来了一个年轻人。一个看起来干干净净、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大学生。
难道……
老板的目光在浅川夏奈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眼神变得有些暧昧和恍然大悟。
哦——他懂了!
这小姑娘,是那个大学生的女朋友吧?
啧啧,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会玩。专门跑到这种地方来开房,寻求刺激?
他压根就没怀疑夏奈的话。毕竟,谁会想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呢?肯定是来找男朋友的。
“行了,上去吧。”老板摆了摆手,也没多问,转身回屋里继续看他的电视去了。
他心里还在嘀咕:那小子真是好福气,女朋友长得这么水灵,简直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浅川夏奈虽然觉得老板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她道了声谢,便走进了楼里。
楼梯是木头的,又旧又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好像随时都会塌掉一样。
走廊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小广告,空气中那股霉味更重了。
夏奈强忍着不适,捂着鼻子,快步走上了三楼。
信标的光芒在三楼走廊的尽头达到了顶峰。
就是这里了!
夏奈站在最里面那间房的门口,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她甚至能感觉到,从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地渗透出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无比熟悉的魔力波动。
不会错了!新生的姐妹,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就在林宇撕开泡面调料包,准备享受这顿来之不易的“大餐”时,一阵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谁?
林宇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是那个小女孩的家人找上门了?
不对,不可能这么快吧?而且就算是找上门,也不该是这种礼貌的敲门方式,直接一脚踹开才符合他们那种通天的能量。
是旅馆老板?
也不像。那老板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有什么事直接在楼下喊一嗓子就行了,犯不着亲自爬上三楼来敲门。
难道是........警察?
林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对“警察”这两个字极度敏感。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到了猫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