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奈条件反射的否认:“不是约会!是带他熟悉城市!”
“哦?”烈焰挑了下眉,“那你为什么换了半个小时的衣服才出门?”
“你怎么知道的?”
夏奈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雷音从沙发靠背后面探出头来。
“花叶告诉我的~”
花叶缩在角落里,举着抱枕遮住半张脸,小声挥手。
“不是我……是雷音逼我说的……”
“花叶!”夏奈瞪过去。
花叶整个人缩进了抱枕后面。
织月端着茶笑而不语。书语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但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
夏奈的脸涨得通红。她抱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把整张脸都挡住了。
“你们够了啊!”
声音闷闷的从抱枕后面传出来。
烈焰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往前坐了坐,正色道。
“说真的。我们都看出来了。你对他有意思。”
夏奈的身体僵了一下。
抱枕挡着的脸埋得更低了。
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有那么明显吗?”
“你表现得太明显了。”烈焰耸肩。
雷音在旁边拼命点头。花叶也从抱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夏奈把脸又往抱枕里埋了一寸。
安静了几秒。
烈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半认真半玩笑的意思。
“喜欢就喜欢吧。这又不丢人。”
她停了一下。
“但别耽误正事。怪物爆发在即,你不能只想着谈恋爱。等一切结束了,你怎么折腾都行。”
夏奈从抱枕后面露出眼睛,看了烈焰一眼。
然后点了点头。
织月温柔的补了一句:“我们会在他是男孩子的时候保持适当距离的。这样你比较安心对吧?”
夏奈没说话,但她紧紧抱着抱枕的手松了一些。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
林宇男身形态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拉开距离。递东西远一点,说话隔一臂,他跟夏奈互动的时候正好“碰巧”不在看。
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夏奈守着一个她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但是。”雷音忽然凑过来,声音压低了,“夏奈,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他啊。”
夏奈的脸又红了。
“他……他不知道。应该不知道。他很迟钝的。”
“你确定?”
“他连我换了好久衣服都没看出来!”
“那确实挺迟钝的。”烈焰在旁边嗤笑一声。
夏奈从抱枕后面瞪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别笑了!”
“我又没笑。”
“你明明在笑!”
花叶在角落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烈焰姐确实在笑……”
雷音立刻转头:“花叶你站哪边的!”
“两边都不站……我只是说事实……”
休息区里乱成一团,嘻嘻哈哈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到走廊上去,在安静的基地里显得格外吵闹。
夏奈被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闹了好一阵子,最后抱着手办和抱枕逃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有那么明显吗?
她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夏奈抬起手办的袋子看了看,然后走到桌前,小心的把手办从包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精致的魔法少女手办在灯光下安静的站着。
夏奈看了它几秒,然后把手机拿起来,翻到和林宇之前在清江市机场拍的那张合照。
她咬着嘴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这张照片设成了锁屏壁纸。
设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妥当,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但她想了想,没有换回去。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天的画面。
台场海边的长椅上,他说“那也算有事”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他说“带你逛”的时候,根本不像客套话。
浅川夏奈,你冷静一点。
他是来帮忙打怪的。打完怪他就回华夏了。你们之间差着五岁和一整个国家。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那又怎么样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睡觉。
……
而就在同一个时间,清江市。
特情局分局的地下收容室乐园里,稚梦安静的抱着小白狐和小熊玩偶坐在角落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
然后又看了看窗外。
虽然地下收-容-室没有真正的窗户,但墙壁上有一块模拟天空的屏幕,此刻正显示着夜空的星星。
稚梦盯着那些假星星看了很久。
小白狐在她怀里蜷成一团,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臂。
稚梦低下头,用指尖捏了捏小白狐的耳朵后,将它轻轻的放到了地上。
随后一道微光闪过,她便带着小熊玩偶消失在原地。
……
林宇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六岁的样子。矮矮的,手小小的,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T恤。
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周围是东京的街景——他认得出那些日文招牌和红绿灯的样式。
一个小女孩站在他身边。
六岁左右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嘴角挂着一点点婴儿肥还没褪干净的弧度。
是夏奈。
小时候的夏奈。
林宇说不清自己怎么认出来的。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她。也许是眼睛的形状,也许是歪头看人的那个习惯——六岁的夏奈跟十六岁的夏奈做这个动作时一模一样。
两个小孩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小夏奈踮着脚看路口那个倒计时信号灯,上面有一个跳动的小人动画——绿灯时小人在走路,红灯时小人在挥手。
小夏奈看的很认真,嘴里还小声数着倒计时的数字。
“十、九、八……”声音奶声奶气的。
林宇也跟着看了一会儿。
绿灯亮了。
小夏奈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个小小的人影穿过了路口。走到一半的时候,小夏奈忽然回头拉住了他的手。手指头软软的,热热的,攥得很紧。
“走快点啦!绿灯要结束了!”
奶声奶气的催促。
然后他们去了一家卖鲷鱼烧的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