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觉醒条件。我刚才说了，只有内心充满光明的人才能觉醒。那么一个'被迫上战场就会因为害怕直接跑掉'的人，她内心的光明程度真的能达到觉醒标准吗？这说不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夏奈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月华的觉醒本身就有问题？”
“我的意思是，有某个势力，可能已经介入了魔法少女的觉醒机制。人为制造了一个注定会崩溃的个体出来。”
林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几秒。
“故意造一个不合格的觉醒者，让她在实战中崩溃，然后看她会变成什么东西。”
“或者更直接一点，让她变成魔女。如果魔女本身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呢？”
林宇沉默了。
他想起单挑空间里月华最后的样子。三倍体型的怪物形态，力量远超S级。如果不是稚梦的虚影出手帮了他一把，他可能已经死在那了。
一个被人在背后操纵的、注定要崩溃的少女。
一场从头到尾都被设计好的悲剧。
“你为什么只跟我们说这些？其他人不告诉？”
星辉看着他：“因为如果真的存在那种势力，能直接干涉魔法少女觉醒机制的势力，那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我不想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搞得人心惶惶。结社其他人现在还在恢复期，她们不需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扛额外的心理压力。”
林宇点了下头。这个判断他认同。
“那你打算怎么查？”
“继续翻档案，把月华觉醒前后的所有可疑接触全部追溯一遍。另外我已经派了书语去分析月华的魔力残留物。你消灭魔女之后，现场残留了一些异常的能量碎片，成分跟正常魔法少女的魔力不太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多了一种杂质。像是被外力强行注入进去的东西。”
林宇皱眉。这意味着月华的魔力来源可能不干净，不是天然觉醒产生的，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一下。你说能干涉觉醒机制的势力，我对这个世界上的神秘势力几乎一无所知。在华夏只接触过特情局，来樱花国也就是打打怪。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全球到底有多少这种组织？”
星辉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眉头微微抬了一下。
“你连这些都不知道？”
“不知道。”林宇很坦然，“我一个清江理工的大二学生，三个月前还在准备期末考试呢。”
星辉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始简要介绍。
“目前已知的全球主要神秘势力。”
“圣光教廷。总部在欧洲，历史最悠久的驱魔组织，传承超过八百年，实力排名全球前三。”
“北欧女巫联盟。专精自然系和占卜系的古老组织，人数少但是单体战力极强。”
“自由联邦的'先知会'。有官方背景，跟你们华夏的特情局差不多，但更偏进攻型。”
“东南亚降术师网络。松散联盟性质，以诅咒和傀儡术为主。实力参差不齐但覆盖面很广。”
“还有一些规模小的，半岛的驱鬼社、南美的血族猎人、中东的沙漠回声之类的。”
“我们星光结社在全球排名里勉强算一流。”
林宇听着，脑子里疯狂消化这些信息。他之前是真不知道外面有这么多组织。
“那华夏特情局呢？算什么层次？”
星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很恐怖。”
她只用了这三个字。
“华夏有一层覆盖全境的特殊力场，会压制所有神秘力量，任何异常个体进去之后实力都会被大幅削弱。而且华夏特情局的政策是禁止一切已知的神秘个体入境，签证审查、情报筛查、入境拦截，手段多得你根本想象不到。力场压着你的实力，特情局堵着你的人，双重封锁之下没有任何组织敢踏足那片土地。至于特情局真正的底牌是什么，从来没有对外展示过，完全封闭的超级存在。”
林宇想起学者在动物园里说过的话，那个动物园也是被力场压制住了的，否则会更加恐怖。
这么看来那力场还真是个好东西。
星辉看了夏奈一眼，趁机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说起来，当初结社感应到华夏有新魔法少女诞生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能在那种环境下觉醒的人一定极其强大。所以才派夏奈去找。”
她顿了顿。
“结果确实强。”
又顿了顿。
“但是个男的。”
林宇苦笑：“这事我自己也觉得扯淡。”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夏奈当初是怎么进华夏的？按你说的，特情局禁止一切已知神秘个体入境，她怎么做到的？”
“她那时候刚觉醒半个月，信息还没有被任何组织和机构录入过，包括华夏特情局的神秘个体数据库。等于就是个漏网之鱼。特情局禁止神秘个体入境没错，但禁的前提是他们得先知道你是神秘个体。夏奈当时太新了，觉醒才半个月，全世界没有任何系统记录过她的体质信息。所以她走正常的签证通道，就这么混进去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夏奈弱弱地开了口。
“我……好像进不去了。”
林宇转头看她。
夏奈抱着胳膊，表情有点心虚。“我前些天想坐飞机回华夏来着，结果签证被系统显示失效了。我重新申请了一次也被拒了。”
林宇愣住了。
“被拒了？”
“嗯……”夏奈低着头小声说，“应该是华夏那边的系统把我标记了。毕竟前段时间要出面应付怪物，可能那时候就暴露了我魔法少女的身份。”
林宇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担心的压根不是什么国际政治层面的问题。
他担心的是他父母还等着夏奈暑假去家里呢！
当初为了出国他跟母亲编了一套“去见女友家长”的说辞。浅川雄那边他也确实见过了。也就是说在他妈的世界观里，夏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儿媳了。
现在暑假到了，夏奈去不了华夏。
他妈问起来怎么说？
“女朋友签证被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