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丢掉那具瘫软的肉囊,右手握住那根带着血肉的脊椎骨,将其当做一条暗红色的软鞭。
震荡波顺着骨节蔓延,里昂腰部发力,一记横扫,脊椎骨鞭狠狠抽在旁边另一条正准备喷毒的蛇人腰间。
狂暴的力量直接将那条蛇人拦腰抽成了两截。
前方的空地上,两条蛇人盘起身躯,同时张开大口,两股浓稠的青绿色毒液交织在一起,直喷里昂的面门。
里昂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扔掉手里的骨鞭,右拳向后拉伸,蓄满了暗红色的能量。
“还给你们。”他暴喝一声,右拳猛然向前轰出。实质性的拳风迎面撞上了那两股毒液。
狂暴的气流将毒液全数倒卷了回去,青绿色的液体糊在两条蛇人自己的脸上和躯干上。
高浓度的腐蚀性瞬间烧穿了它们的鳞片,两条怪物在地上疯狂翻滚,发出漏气般的嘶鸣。
里昂大步跨过去。
他弯下腰,左右手分别抓住了这两条蛇人的尾巴尖。
双臂张开,里昂原地高速旋转起来,两百多斤的蛇人被他当做两只肉体流星锤,在半空中抡成了一个大风车。
怪物在高速的作用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走你。”里昂在转到第五圈时松开了手。
两条蛇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远处坚硬的水泥墙壁上,两团血雾在墙上炸开,怪物的躯体变成了一堆辨认不出形状的碎肉。
一只躲在暗处的蛇人趁机从一旁的下水道格栅孔洞里探出上半身,胸腔高高鼓起,准备喷射毒囊里的最后一发毒液。
里昂一个侧步滑行,厚重的战靴猛踩在了格栅边缘。
他一记直拳,直接轰入了那条蛇人张开的喉咙里。
暗红色的震荡波顺着它的食道在体内爆发。
蛇人胸腔内的那个巨大的毒囊承受不住压力,直接在体内炸裂。
高浓度的腐蚀性毒液从内部涌出,瞬间将它自己的内脏和骨骼溶解成了一滩冒泡的黄水,只剩下半截青色的外皮软趴趴地挂在格栅上。
最后一条蛇人见同伴死伤殆尽,甩动尾巴试图爬上墙壁逃跑。
里昂反手抓住刚才被他拧开的那个生锈的一号阀门转轮。
粗壮的手指发力,将那个几十斤重的铸铁轮盘从墙管上扯了下来。
他把阀门转轮当做一面沉重的铁饼,对准墙上的蛇人用力砸了过去。
边缘锋利的转轮带着破风声,切入了蛇人腰部的鳞片中。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怪物斩成了两段,转轮带着半截尸体深深地嵌进了墙壁的混凝土里。
里昂走到那条被削断一半身体、掉落在地上还在痛苦扭动的蛇人面前。
怪物张开残破的下颚,试图去咬里昂的脚踝。
里昂抬起那只沉重的铁靴,踏了下去。
“噗叽。”头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结束了这场一边倒的单方面屠杀。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十几条速度极快、带有强腐蚀毒液的剧毒蛇人,变成了满地混合着青绿色毒液的鳞片残渣。排风扇的轰鸣声依然在继续,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愈发浓重。
里昂转过身,他没有去看满地的狼藉,径直走向了那个依然单膝跪在弹药箱旁的女人。
洋子的左腿因为神经麻痹而无法动弹。
她紧紧握着那把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目光落在里昂那身沾满了绿色黏液和血肉残渣的黑色重甲上。
在这个距离下,她能清晰地看到装甲表面那些坑坑洼洼的撞击痕迹,以及喷出的微弱蒸汽。
在她的世界里,失去控制等于死亡。
她刚刚经历了最深层的幻觉恐惧,紧接着又被毒液麻痹了身体。
按照她那套冷酷的生存逻辑,此时的她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累赘,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计算着,如果这个男人向她提出某种等价交换的条件,她该用什么筹码来支付。
但里昂什么也没问。
他没有问“你怎么搞的”,也没有居高临下地施舍几句诸如“别怕,有我在”的废话。
他动作熟练地在补给堆里翻找。
金属手指在里面翻找了几下,里昂抽出一罐贴着绿色十字标签的急救解毒喷雾。
他没有去看洋子的眼睛,视线始终停留在她受伤的小腿上。
“忍着点。”里昂简短地说了一句。
他按下喷嘴,白色的解毒雾气喷洒在洋子被烧穿的战术裤腿上。
冰凉的雾气中和了伤口处的麻痹感,带来一阵刺痛后的舒缓。
处理完伤口,里昂将空掉的喷雾罐随手捏成了一团扭曲的铝片。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一个装满子弹的备用弹匣,“咔哒”一声,利落地推入洋子那把打空的AB-50冲锋枪供弹口。他握住枪管,将枪托递到了洋子手边。
做完这一切,里昂站起了身。
他转过身,宽阔的背影再次挡在了洋子和前方那条深邃的通道之间。
“看来安布雷拉的后勤仓库不仅有超大号飞蛾。”里昂甩了甩手腕上的液压关节,金属碰撞的沉闷声在空旷的区域里回荡,“还盛产这种带有口臭的长条辣条。”
他低头看了一眼装甲腿部沾染的毒液,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等会儿出去,我必须得找个消毒区好好洗洗这身铁皮,不然走在街上,别人会以为我刚从哪个化粪池里爬出来。”
他没有催促身后正在努力站起身的洋子,也没有转头去索要一个感激的眼神。
洋子撑着弹药箱,慢慢站直了身体。
左腿的麻痹感正在逐渐消退。
她看着前方那个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脉般的背影。
在这一刻,她脑海里那套永远在计算代价和利益的雷达,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握紧了手里那把装满子弹的冲锋枪,将目光投向了里昂宽厚的肩膀,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里昂迈着沉稳的步伐,跨过地上那一滩冒着气泡的青绿色毒液。
前方的黑暗通道里,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金属敲击声,他握紧拳头,主动踏入了那片尚未探明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