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阳光终于穿透了连日来笼罩在浣熊市上空的阴云。
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满目疮痍的街道。
圣迈克尔钟楼外,一地焦黑的碎肉和残骸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幸存者们瑟缩在残破的石墙后,等待着下一步的安排。
里昂踩着满地灰烬,大步走到卡洛斯和米海尔面前。
他摸出那个与吉尔单线联系的军用无线电,扬手抛向卡洛斯。
卡洛斯接住那个带着血污的装备,掂了掂分量。
“这算什么?你打算一个人溜号?”
里昂高温软化的装甲缝隙里还在往外渗着白汽。
“吉尔在下水道那头,频道锁死了,她正带人前往火车站,我要你们带上这里所有的平民,跟着她的无线电指引,去车站汇合。”
无线电的扬声器里立刻传出吉尔冷硬的声音。
“里昂!你把平民交给安布雷拉的走狗?U.B.C.S.的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们!”
“我分得清谁是走狗,谁是替死鬼。”
里昂盯着卡洛斯手里的对讲机,目光扫过这群弹尽粮绝的雇佣兵。
“这帮家伙刚被高层用超级炸弹连同怪物一起洗地,他们在这座城市里,跟我们一样,都是被抛弃的垃圾。”
米海尔靠在断墙边,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头,狠狠拽紧,腿上的伤疼得他眼角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盯着远处大楼上残存的安布雷拉标志。
“肯尼迪说得对。”米海尔的声音粗哑,“我们这群老骨头,就是安布雷拉扔进下水道里的擦脚布,只要我还穿着这身军装,枪口就不会对准平民,保护这帮老弱病残,是我们现在唯一还能证明自己是个‘人’的理由。”
卡洛斯把对讲机插进战术背心的扣环里。
他偏头吐掉嘴里的草根,朝着里昂宽阔的背影咧了咧嘴。
“Fuck,虽然我讨厌被人指挥,但你这家伙说得对,那帮拿雪茄当奶嘴的高层确实欠揍,这口恶气,我咽不下去。”
他拉栓上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放心吧,只要我还喘气,平民就不会掉队,车站见。”
里昂转过身,与卡洛斯简短地碰了一下拳。
这沉闷的一击,确立了基于生存本能与复仇怒火的战友契约。
“那列车因为区域大面积停电,现在趴在铁轨上就是一堆废铁,我去把供电所的跳闸问题解决掉。”
里昂转头看向不远处。
“别死在半路上,等列车通电,准时发车。”
“肯尼迪,别死在发电机房里。”
米海尔忍着剧痛撑起身体,端起步枪守在队伍侧翼。
“等我们离开这里,我还要请你喝一杯真正的伏特加。”
卡洛斯挥手示意U.B.C.S.残部集合,开始引导平民向火车站移动。
无线电里,吉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尖锐,多了些战术上的干练引导。
里昂独自转身,朝着几个街区外的区域供电所走去。
白天的废土景象褪去了黑夜的掩护。
街道上高度腐烂的尸块、扭曲的车辆骨架,在阳光的暴晒下显得触目惊心。
十分钟后,里昂站在了供电所外围被强酸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铁丝网前。
他一脚踹倒残破的铁网,跨步踏入供电所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血肉横飞的里昂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片由巨大变压器和数座高耸的高压电塔组成的工业区域,已经彻底沦为一个猎奇的庞大虫巢。
电塔的钢架之间,盘结着一圈圈暗绿色、半透明的巨大生物黏膜与粗壮的丝线。
黏膜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时不时有脉搏般的律动。
成百上千具人类丧尸的尸体,被厚重的黏液包裹着,密密麻麻地倒吊在半空的钢架上。
这些尸体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被撑得发亮,里面隐约可见成群的白色幼虫在蠕动。
人类躯壳完全变成了繁育新生命的温床载体。
黏液和腐蚀性体液顺着钢架流淌下来,覆盖了下方的电箱和主控线路。
这正是导致整个区域电网短路跳闸的源头。
“Shit,这鬼地方长得真够影响市容的。”
里昂盯着头顶那片密集的“倒吊尸林”,甩了甩右手。
随着他的闯入,电塔上层的黏膜被撕裂。
几头体型如同磨盘大小的大型昆虫型生物,顺着钢架快速爬了下来。
它们长着多条布满倒刺的节肢,躯干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
头部裂开的钳状口器中,不断滴落着冒着白烟的强酸毒液。
这种怪物名叫吸髓者,最喜欢扑倒猎物,用口器撑开受害者的嘴,强行将幼虫顺着喉咙灌入体内繁衍。
两只吸髓者率先发难。
它们腹部一缩,从口器中喷射出两股浓绿色的毒液,直奔里昂面门。
里昂脚下一滑,身形侧闪。
毒液落在他后方的变压器金属外壳上。
“嗤啦”一声刺耳的异响,厚重的金属铁皮瞬间被腐蚀出一片焦黑冒泡的烂泥。
里昂刚想抬起右臂,压缩震荡波轰碎这些虫子,但他停住了动作。
周围全是密集的变压器阵列和连接车站的核心电缆。
一旦在这里爆发大范围的破坏性震荡波,整个供电站将彻底被毁。
发电设备一完蛋,车站的列车将永远失去动力。
“算你们走运,今天禁止放烟花。”
里昂深吸一口气,肌肉紧绷,强行压制住体内躁动的震荡波能量。
他将那股狂暴的力量疯狂内敛,全部转化为极致的热量,强行注入双臂。
“嘶嘶——”
残破的钨钢装甲缝隙里,喷射出浓烈的白汽,一双手掌在极短的时间内飙升至炽白的高温状态。
掌心和指尖呈现出烧红烙铁般的刺目光芒,边缘的空气因极端受热而严重扭曲变形。
一只吸髓者借助后腿凌空跃起,长满倒刺的节肢朝着里昂当头罩下。
里昂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身形微侧。
炽白的右手五指并拢,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
超高温手刀正面切入吸髓者坚硬的腹部甲壳。
极度的高温在触碰虫壳的瞬间,直接将坚硬的几丁质甲壳、内部的血肉以及剧毒的毒腺彻底碳化气化。
伤口处爆出一团白烟。
吸髓者直接断成焦黑的两截砸在水泥地上,断口处闪烁着暗红色的余烬。
第二只吸髓者张开流淌着绿液的钳状口器,贴地疾行,一口咬向里昂的脚踝。
里昂左手向下探出。
五指聚拢成锥,带着融穿装甲的高温,如同长枪般笔直捅入怪物的口器深处。
“哧——砰!”
熔岩般的贯手直接刺穿虫子的口腔,捅进它的大脑。
超高温瞬间蒸干了怪物大脑内的所有水分。
高压蒸汽无处宣泄,吸髓者的头颅从内部直接炸开,落下一地烤熟的碎肉。
第三只怪物试图从背后死角偷袭,锋利的节肢划向里昂的后颈。
里昂连头都没回。
他腰部发力,右腿如同战斧般高高扬起,带着炽热的高温重重劈砸在虫子磨盘大的背壳上。
“沸腾吧,渣滓。”
这一记沸腾下劈直接踩碎了虫子的背甲。
热量灌入体内,虫子的汁液被瞬间煮沸。
整个腹部膨胀到极限后炸裂开来,爆出一团散发着焦臭味的绿雾。
里昂如同一道燃烧的魅影,穿梭在倒吊着尸体的钢架与变压器之间。
他放弃了大范围的震荡轰杀,将战斗风格切换为极致的高温切割与点杀。
每一次挥动手刀,每一次刺出贯手,都伴随着虫壳被烧穿的嘶嘶声。毒液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就被气化。
短短几分钟内,地面上铺满一地被高温切碎、烧焦的昆虫残骸,焦糊味浓烈刺鼻。
通往主控室总电闸的通道被彻底打通。
里昂走到巨大的主控开关前。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电塔正上方。
在数十米高的半空中,那个由无数倒吊尸体和厚重黏液构筑的庞大中心巢穴里,传出沉重、宛如心脏搏动般的沉闷呼吸声。
不用想了,巢穴最深处,肯定藏着一头Boss。
里昂盯着那个巨大的黏液球体,没有顺着湿滑的钢架爬上去硬拼。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那根粗大的总供电跳闸推杆上。
“爬楼梯太累了,还是请你下来吧。”
里昂握住那根巨型推杆。
双臂肌肉暴突,高温融化的装甲残渣滴落在地板上,烫出深坑。
他大喝一声,将沉重的推闸强行合拢。
“咔哒——嗡!”
沉寂的电网在合闸的瞬间轰然复苏。
十几万伏的高压电流疯狂涌入电塔的主输电线。
盘结在电塔钢架上、布满导电黏液的巨大虫巢成为了最完美的导电体。
湛蓝色的刺眼电弧在整个虫巢表面疯狂游走,发出“劈啪”爆响。
高压电的肆虐下,那些倒吊在半空的丧尸群和数不清的白色虫卵瞬间被电熟烤焦。
虫卵连续爆裂,炸出大片黑色的浓烟与刺鼻的焦肉味。
庞大的虫巢结构在高温与电流的破坏下彻底失去了黏性。
巨大的黏液球体从半空中断裂,重重砸在供电所空旷的水泥地上。
大地为之一震,黏液四溅。
焦黑破裂的巨大虫巢废墟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刺破耳膜的恐怖嘶鸣。
一头体型达到大象级别、浑身流淌着绿色毒液与残留高压电弧的吸髓者母体,硬生生撑破了烤焦的巢穴外壳。
它粗壮的节肢踏碎周围的焦尸,狂暴地爬了出来,巨大的钳状口器朝着里昂的方向疯狂张合。
里昂站在主控台前,没有后退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手,掌心依然保持着炽白的超高温状态,白汽不断蒸腾。
他甩了甩被高温烧得发痒的右手,看着面前那坨巨大的怪物,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看来这顿午餐烤得稍微老了一点。”
里昂双脚踏碎主控室的铁皮地板,身形化作一道带着炽烈白汽的残影,迎着母体喷射的粘稠毒液正面冲杀过去。
“不过没关系,我更喜欢亲自动手把这层焦壳给剥开。”
(目前正在尝试凝练章节,把以前很水的两章合并成一章,如果反馈好的话,以后就都这样了。)
(另外今天发晚了,是因为死神暴君的素体人种是巧克力,而尼古拉是非常经典的前苏联人,比较排斥这个颜色的人,所以用了些比较极端的用语没通过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