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暴君盯着前方那道踏碎熔岩走出的黑色巨影,发出一声震穿耳膜的狂暴嘶吼。
它那四米高的庞大身躯发力,沉重的脚步直接踩碎了大理石地砖。
布满黑青色肌肉的双腿交替迈出,带起一阵腥风,挥动那只足以捏碎汽车的巨型利爪,朝着里昂正面发起冲锋。
这头怪物的表皮经过了变态的基因强化,硬度堪比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刚才克莱尔和艾达倾泻的弹雨连浅层皮肉都没能击穿。
里昂根本没打算给这头巨兽留下任何调整呼吸的空隙。
他猛然俯下身子,脊背弓起一道极具爆发力的弧线。
宽大的双掌和沉重的战术靴底死死扣住满是裂纹的混凝土。
暗红色的震荡波顺着肌肉狂飙,在四肢与地面接触的节点处疯狂压缩、汇聚。
一声刺耳的气爆声在走廊内炸响。
地面被恐怖的反作用力蹬出一个深坑,碎石四处飞溅。
里昂整个人化作一颗包裹在炽白高热与狂暴暗红震波中的高速熔岩弹。
他贴着地面,以突破音障的狂暴姿态,迎着暴君的冲锋路线飙射而出。
这颗带着毁灭性力量的肉身炮弹,硬生生撞在了死神暴君宽阔的胸膛上。
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味瞬间爆发。
在极速动能与足以气化骨骼的超高温双重作用下,死神暴君的坚硬表皮被瞬间熔穿,堪比装甲的角质层在炽白的热浪中直接化作黑色的飞灰。
庞大的巨兽发出一声变调的痛呼,沉重身躯在这股狂暴无匹的推力下直接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医院走廊深处的墙壁里。
它的胸口赫然多出一个向内凹陷的焦黑大坑,边缘还在滋滋冒着白烟。
里昂双脚犁过地面,拉出两道焦黑的沟壑,稳稳站定。
他根本不看倒飞出去的怪物,右手顺势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拽出住旁边倒塌承重柱里裸露在外的一大根粗长螺纹钢筋。
极致的高温从掌心喷薄而出。
坚硬的钢铁在眨眼间被烧得通红,硬生生被熔化、拉扯,重塑成一根足有两米多长、表面流淌着橘红色铁水与暗红纹路的熔岩长棍。
死神暴君挣扎着从满地碎砖中爬起,仅存的右眼里满是狂暴的杀意。
里昂单手提着那根滚烫的熔岩长棍,右腿后撤半步,腰背的肌肉猛然绷紧,腰马合一。
他将长棍在半空中抡成一个满月。
巨大的炽红火圈在昏暗的走廊里炸开,高温烤得周围的空气极度扭曲。
层层叠叠的棍影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将暴君所有可能的反扑与进攻路线彻底封死。
火圈收束的瞬间,里昂双手死死握住棍尾,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自下而上猛然发力撩起。
红热的棍尖带着狂暴的暗红震波,直接捅入死神暴君下颌骨的缝隙中。
皮肉被烫熟的“呲啦”声刺耳至极。
狂暴的向上震荡力伴随着高热爆发,将暴君打得整个头颅向后仰倒,粗壮的颈椎发出危险的咔嚓声。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就在暴君失去平衡仰倒的刹那,里昂脚底那残破的黑甲缝隙间,猛然喷涌出浓烈刺鼻的白色高压蒸汽。
他借助这股狂暴的推力一跃而起,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具爆发力的转体。
那只包裹着厚重装甲的钢靴,重重地踩在暴君向后仰倒的丑陋头顶上。
里昂顺势借力倒立。
他的右拳凝聚着极致的暗红震荡波纹,连带着拳锋上燃烧的超高温,自上而下,化作一记毁灭性的垂直重锤,死死砸在暴君胸口那个凹陷的焦黑大坑处。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怪物的胸腔一路向下贯穿全身。
死神暴君庞大的身躯被这记垂直重砸硬生生压了下去,双膝轰然一声砸在地板上。
大理石地面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寸寸龟裂,怪物的两截粗壮小腿直接陷进了下层楼板的钢筋混凝土中,激起漫天的灰尘。
里昂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依靠重拳砸击的反作用力再次滞空,双腿如同狂风骤雨般交替踢出。
每一记沉重的侧踢和正踹,都伴随着超高温的炽热白光和暗红色的震荡余波。
短短两秒钟内,暴君宽阔的胸膛上多出了十几个深陷的焦黑脚印。
皮肉被彻底烫熟的焦糊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味,弥漫在整个残破的走廊里。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密集的攻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里昂将脚底压缩的暗红震波全面引爆。
死神暴君庞大沉重的身躯被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踹得拔地而起。
它像一颗失控的保龄球,连续撞穿了医院走廊尽头的数道红砖隔断墙,直接飞出了大楼的缺口,重重地砸在外面暴雨倾盆的泥地里,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里昂站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中央。
他扫了一眼墙壁上那个被撞出的大洞,确定那头巨兽暂时爬不起来。
他抬起那只布满暗红纹路的右手,抓住那顶沾满灰尘与橘红铁水的厚重黑铁头盔,用力一扯,将其摘了下来。
一头被汗水彻底浸湿的金发露了出来。
里昂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把那顶沉重的黑铁头盔拿在手里,直接当成了一把大号的扇子,对着自己那张因为高热反噬而直冒热气、通红的脸疯狂地扇风。
沉重的头盔在他手里上下挥舞,将周围弥漫的白色蒸汽和烤干的空气拍散。
“他妈的!”
里昂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干咳声。
“这破地方的空调坏得真不是时候,简直能把人的肺都给烤干,吉尔要是在这里,肯定又要抱怨我的警服缩水了。”
克莱尔紧握着刀,紧贴在导诊台废墟的断裂大理石板旁。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走廊里那个在火光与蒸汽中肆虐的黑甲魔神。
那头把她们逼入绝地的死神,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一具在流水线上被随意拆卸的破烂机器。
她仔细品味着里昂·肯尼迪这个名字,视线落在那个男人卸去头盔后露出的金发上,原本紧绷到极限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艾达……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棒的男友’吗?”克莱尔咬了咬嘴唇,“但这是不是有点太棒了!”
里昂听到动静,随手把头盔扔在满是裂纹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金属碰撞声。
他看着跌跌撞撞跑过来的雪莉,走上前,张开双臂,一把将那个穿着大一号红色夹克的小女孩抱进怀里。
他用下巴上冒出的硬茬胡子,轻轻蹭了蹭小女孩沾满灰尘和泪痕的脸蛋,感受着怀里小家伙真实的体温和剧烈的颤抖。
“好了,小家伙。”里昂拍了拍雪莉的后背,“再哭下去,我整个人都要被你洗干净了。”
雪莉把脸深深地埋进里昂的颈窝里,两只小手死死地揪住他那件被烧得破破烂烂的黑甲领口。
哪怕被那硬邦邦的胡茬蹭得有些发痒,也舍不得松开一毫。
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干净的泪痕。
“里昂叔叔……对不起,对不起!”
雪莉抽噎着。
“雪莉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我不是故意要跑掉的……我只是想,如果我跟着大家走了,妈妈要是突然回警局找我,她找不到我……她会很难过的。”
小女孩抬起红肿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里昂那张沾着汗水和灰尘的脸,像是等待惩罚又像是渴望得到原谅。
“我是在大家点完名之后,偷偷从后面溜回去的。”她紧紧贴着里昂的胸膛,“我没有想给大家添麻烦,呜……对不起,里昂叔叔。”
里昂听着这番话,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怎么可能责怪这个在末日里不顾自己安危、只为妈妈着想的孩子。
他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捂住雪莉的眼睛,不让她去看满地的血污。
“嘿,听着,雪莉。”里昂压低声音,语气温柔且坚定,“你是个勇敢的姑娘,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妈妈,所以,现在先别哭了,好吗?”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克莱尔和凯瑟琳,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带着有分寸感的笑意。
“我是里昂·肯尼迪。”
里昂冲克莱尔点了点头。
“虽然我这身行头看起来不太像是个能开罚单的交警,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坐在同一辆逃生巴士上的乘客了。”
克莱尔走上前,将那件宽大的红色机车皮夹克往上拉了拉,遮住雪莉露在外面、有些发抖的脚踝。
“里昂·肯尼迪,我是克莱尔,克莱尔·雷德菲尔德,克里斯的妹妹,警局其他人还好吗?”
克莱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
就在此时,医院大楼外,传来一声穿透云霄的恐怖咆哮,而天空也在此时重新下起了大雨。
大厅的地面再次开始剧烈震颤,积水泛起层层波纹。
被踹飞出大楼的死神暴君并未死去。
它躺在满是积水和碎砖的泥坑里,胸腔处凹陷的焦黑拳印中,骨骼正发出可怕的碎裂重组声。
极端重创引起的剧烈痛苦,彻底激活了它体内最深处的保护机制,青黑色的肌肉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隆起、撕裂。
伴随着体表的彻底崩裂,它体内的病毒抑制器彻底失效。
狂暴的基因锁被强行冲开,死神暴君的身躯在泥水中再次膨大,右臂膨胀异化为一只比原本还要巨大一倍、生满骨刺与熔岩般红纹的毁灭巨爪。
它完成了恐怖的变异,进化至“超级暴君形态”。
超级暴君四足着地,在泥地中一蹬。
巨大的反作用力踩出一个深坑,它踩碎了医院外墙的残骸,带着一身泥水和狂暴的杀意,重新朝着一楼大厅的缺口走来。
里昂眼神一凛。
他迅速松开手,将怀里的雪莉郑重地推到克莱尔身边。
“听话,跟着克莱尔姐姐待在一起。”
里昂语速极快地下达了战术指令,不容置疑。
他弯下腰,一把捡起掉在碎石堆里的厚重黑铁头盔,大步越过满地的残骸,向着走廊缺口外那片大雨倾盆的战场迎了上去。
里昂一边走向外面的风雨,一边将那顶沾着泥水和铁渣的黑铁头盔重新扣在头上。
随着沉闷的金属锁扣声,他的面容再次被黑暗隐藏。
他抬起那只布满暗红纹路的右手,伸出中指与食指。
两根手指的指尖瞬间亮起足以熔金化铁的超高炽白温度,周围的雨水还未靠近就被直接蒸发成白汽。
里昂将这两根炽热的手指按在冰冷坚硬的头盔额头处。
自上而下,狠狠一划,坚硬的钨钢在双指的划动下瞬间熔化。
随着手指的用力下拉,头盔正面被强行烙印出两道燃烧着高温岩浆的狭长裂缝。
那两道裂隙形如恶魔狰狞的竖瞳与呼吸孔。
暗红色的火光在头盔的裂隙中明明灭灭,伴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喷吐出灼热的气流。
漫天的雷光闪过,将他漆黑如墨的铠甲照亮,如同一尊刚从深渊火海中踏出、准备展开屠戮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