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闻言,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的林渊,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两下。
大号玩具?
沈长河心里疯狂吐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好家伙,大洋彼岸在科幻电影里绞尽脑汁才意淫出来的终极浪漫,国内无数机甲迷做梦都想摸一把的梦中情人……
现在连图纸都还没完全落地,结果在林渊的口中,就已经沦为一个只要考了证,就可以随便换人开的“玩具”了?
沈长河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种荒谬与震撼强行压了下去。
他看着林渊那张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脸,就明白对方绝不是在信口开河。
在这个年轻人眼里,或许那真的只是个大号的玩具。
“林院士,你这气魄,老头子我是真服了。”
沈长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又极其期待的笑意。
“那我就好好等着,看看这‘大号玩具’到底何时能出现在现实。”
“不过这话,幸亏是在这里说的。”
他伸手朝基地外面的方向虚虚一指。
“要是让外头那帮机甲迷听到,你管几十米高的大机甲叫玩具……估计能当场心肌梗塞一半。”
“更别提大洋彼岸那帮人了。”
沈长河嗤笑了一声,摇着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慨。
“放眼整个蓝星,估计也就林院士你一个人,敢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了。”
说到这里,沈长河的语调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落地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但话又说回来……”
沈长河的嗓音变得悠远,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憧憬,以及一种跨越时代的深沉感慨。
“等到南天门计划彻底落地的那一天,等到那艘十几万吨的鸾鸟空天母舰真正悬浮在九天之上……”
“面对那种遮天蔽日的星际堡垒,地面上这几十米的机甲……真的也就跟个玩具没多大区别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感觉恍惚。
几十年前他刚入行的时候,夏国的工业底子薄得可怜,连一颗高精度航空轴承都造不好。
而现在,他们在讨论的是空天母舰和地面机甲的“体量对比”。
这个时代,变得太快了。
快到他这个干了大半辈子军工的老头子,有时候都跟不上。
林渊听着沈长河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慨,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气氛松弛而自然。
突然,沈长河好似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的视线从苍穹收回,重新落到林渊身上,目光变了。
“对了,林院士。”
“昨天下午散会之后,我们这群老家伙,第一时间把你给的资料拆解研读了一遍。”
沈长河的语速开始加快,刚才那种闲聊的松弛感荡然无存。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林渊的距离,双眼死死盯着林渊的眼睛,目光灼热得有些发烫。
“在研读那份关于‘南天门全域防御体系’的综述文件时,我看到了一个极度不可思议的描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资料里提到,南天门体系在全面建成之后……”
“可以实现对核武打击的……全面拦截。”
“林院士,你跟我透个底,这是真的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长河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作为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军工,他太清楚“核武”这两个字在当今蓝星的恐怖分量了。
那是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虽他打心底里相信林渊给出的资料绝不会无的放矢,但这件事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重塑整个蓝星的格局。
他急需从林渊本人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分的答案,这样才能让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真正落回肚子里。
面对沈长河那带着几分敬畏与极度期盼的目光。
林渊没有丝毫迟疑。
他迎着沈长河的视线,极其干脆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
清朗的声音,没有半点含糊。
林渊神色从容,甚至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
“核武器,是当前蓝星各大顶级势力手中最后的底牌,悬在所有人头顶,谁都忌惮,但谁又都不敢轻易动用。”
“毕竟你打我,我也打你,到最后大家一起完蛋。”
“这也是蓝星之所以能维持几十年微妙平衡的底层逻辑。”
“但,沈总工,这条逻辑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物理前提,那就是……”
林渊偏过头,看着沈长河,眼眸中闪着洞悉一切的锋芒。
“双方都得'打得到'对方。”
闻言,沈长河的瞳孔微缩。
林渊没有让沈长河在这个状态里停留太久,他看着这位老总工,声音变得低沉而极具穿透力。
“沈总工,你要记住,南天门从来不是一批空天战机,也不是单单只是一艘鸾鸟母舰。”
“它是一个完整闭环、无懈可击的全域防御体系!”
林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那个足以让大洋彼岸高层彻底绝望的拦截流程,极其干脆、一气呵成地铺展在了沈长河的面前。
“等我们的天基卫星阵列完成全球组网,蓝星的每一个角落,都将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大洋彼岸的导弹只要敢点火升空,甚至都不需要等它们飞出大气层……”
“布置在近地轨道的卫星和空天母舰,就会张开粒子扩散场。”
林渊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好似在抹去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
“在这个力场覆盖下,所有导弹的航电系统和制导芯片会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烧毁,全部变成瞎子和聋子!”
“紧接着,搭载在空天平台上的脉冲激光主炮和粒子炮会进行超视距的精确点名。”
“一枚也好,一百枚也好,一千枚也好。”
“只要南天门体系处于运转状态,不论对方用什么方式、从什么角度投送,都飞不出去。”
“只能在他们自己的领空上方,被硬生生地气化成一堆绚烂的烟花!”
林渊话音落下,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沈长河的嘴巴微张着,大脑因为极度的震撼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林渊将沈长河那震撼到彻底失语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理所当然的笑意,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
“沈总工。”
“说到底,要是连核武都无法针对的话……”
“这南天门计划,又凭什么被我称作终极防御网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