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手里死死攥着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测试报告,目光直直看向林渊。
“经过初步检测,空天战机的机身主结构应力、跨大气层隔热蒙皮,全域密封舱压测试、全机超导电力线路、整机重心配平……”
沈长河的语速极快,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每报出一个专业名词,周围的空气就好似被加热了一分,灼烫着所有人的耳膜。
说到最后,沈长河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吼出了那最后的检测结论。
“相关各项核心指标……”
“已全部合格!!!”
唰——!
他的话音一落下,周围那些满身油污的工程师和科研人员们,全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汇聚到了林渊的身上。
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极其强烈的兴奋与自豪,腰杆挺得笔直。
迎着众人那灼热且兴奋的视线,林渊微微颔首,眼眸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很好,各位干得漂亮。”
“从硬盘里枯燥的技术资料,到今天这台实物落地,你们用你们的双手,创造了夏国航空史上的奇迹。”
林渊顿了顿,目光扫视过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补充道。
“不,确切地说,是创造了整个人类飞行史的奇迹。”
“你们的名字,将会被永远刻在人类走向星辰大海的丰碑上。”
这番干脆利落的肯定与拔高,让众人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郁。
几个年轻的专家甚至偷偷别过头去,用自己手背轻轻抹了一把眼角。
林渊没有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他的视线缓缓平移,最终定格在那台通体雪白的钢铁巨兽上。
“玄女”空天战机。
它正静静地蛰伏在那液压托架上。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涂装,纯白的机身在车间冷光源的照射下,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哑光质感。
它的外形设计彻底抛弃了当前蓝星上所有现役战斗机的传统空气动力学布局,没有宽大的主翼,没有垂直尾翼,甚至连鸭翼的影子都看不到。
整体呈现出一种凌厉到极点的水滴与三角完美融合的几何形态。
而在那浑然一体的机身腹部,等离子引擎的喷口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好似通向某个狂暴的能量深渊。
安静。
致命。
整体透着一道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业压迫感。
林渊静静地凝视着它,心里很清楚。
虽说这只是第一台“玄女”空天战机组装完成,但这却是一个极其良好的开始,是撬动整个蓝星格局的最后一块拼图。
工业制造的底层逻辑永远都是如此。
从零到一的跨越,最难。
但只要这第一台原型机跑通了所有的组装流程,验证了整条生产线的可行性。
那么下面的事,就简单了。
从一到一百,从一百到一千,不过是流水线上的时间问题。
以夏国那一旦马力全开便堪称恐怖的“世界工厂”级工业产能,一旦全线暴兵,那种下饺子般的速度,足以让全世界的敌对势力陷入深深的绝望。
整个“南天门”计划的彻底落地,已经不再是遥远的蓝图,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想到这里,林渊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极其锐利的暗芒。
南天门计划的落地,不仅仅意味着夏国国防力量的跃升。
更代表着夏国,终于拥有了可以无视蓝星一切常规与非常规武器的强大武力兜底!
而这也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去向全世界扯后续那个关于“生物科学”、甚至是更夸张的弥天大谎了!
毕竟为了顾全大局,不把大洋彼岸提前逼疯,他这段时间可是憋得相当辛苦。
就在林渊思绪飞速流转、勾勒着未来那些宏大骗局的蓝图时。
沈长河脸上的笑容已经比刚才更盛了几分,连眼角那些皱纹都兴奋地舒展开来。
“林院士。”
他用力平复了一下胸腔里狂暴的心跳,紧接着开口汇报道。
“玄女空天战机这边成了,天上的眼睛也没闲着。”
“这段时间以来,为了配合空天战机后续升空后的全球作战引导需求,咱们的天基卫星阵列也一直在按计划,进行着不计成本的密集布设。”
“截至目前,虽尚未实现全球无死角的全面覆盖,但已有相当数量的超高轨卫星完成了在轨部署,结成了一张初步的天网。”
“也就是说,配合‘玄女’作战的初步网络引导与数据中继能力,咱们已经完全具备了!”
沈长河说完这段,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嗓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渴望而微微发颤。
“既然硬件和软件条件都已经具备。”
“那我们下一步……”
“是不是可以准备进行空天战机的……试飞测试了?!”
这句话一落下。
整个车间的气氛愈发火热了起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禁停了半拍,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在场那一双双眼睛全都死死地盯住了林渊,漆黑的瞳孔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期待之火。
空天战机。
试飞测试。
这短短的八个字,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比谁都清楚。
那可是超越当前蓝星所有现役战斗机不知多少个世代的终极存在,是原本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降维打击兵器!
一旦它真正冲上云霄,撕裂大气层,以不可阻挡的姿态俯瞰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旧时代的天空,将彻底变天。
大洋彼岸引以为傲了半个世纪的全球制空权,将彻底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车间里极度安静。
安静到甚至能听见头顶粗大的通风管道里,气流涌动发出的微弱“呼呼”声。
林渊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沈长河那张写满期盼与狂热的老脸。
他再微微转头,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一双双快要烧穿他后背的炽热目光。
林渊的唇角一点点上扬,笑意在眼底彻底漾开。
他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干脆利落地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