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的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颤音。
林渊闻声转过身来，目光静静地落在周开那张满是潮红与激动的脸上。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尽在掌控的从容，静静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而且，林院士！”
周开猛咽了一口唾沫，极力压抑着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
“我们已经严格按照你给定的那份技术资料中附带的专属检测方案，对这两款成品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全面核验！”
“分子活性浓度、靶向融合稳定性、草本精华纯度……”
周开一边说，一边动作飞快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检测报告，递到林渊面前。
“每一项指标，都跟资料里描述的理论数值基本吻合！”
“误差范围……全都在千分之零点三以内！”
闻言，林渊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份检测报告，目光快速扫了一遍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
几秒后，他合上报告，唇角缓缓上扬，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错。”
“前辈们这几天的推进速度，远超我的预期。”
“辛苦大家了。”
听到林渊的夸赞，周开老脸竟微微一红，连连摆手。
“林院士，这话你可折煞我们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叹服与敬畏。
“要说辛苦，真谈不上。”
“还是你给的那套资料实在是太完善了，完善到……“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周开这大半辈子，主导过多个国家级重点生物项目，但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顺’的项目！”
“没有技术瓶颈！没有反复试错！更没有那些让人头疼的方向性争论！”
“每一步该做什么，用什么试剂，控制什么温度，精确到什么程度……”
“资料里全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连我们可能会犯错的地方，都提前标注了极其完美的规避方案！”
周开语气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坦白讲，与其说是我们在搞科研攻坚……”
“不如说，我们就是一群拿着满分答案，在考场上疯狂抄作业的笨学生！”3
“只要脑子不傻，哪怕闭着眼睛都能把这试卷答个满分！”
听到这个比喻，林渊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语调不疾不徐道。
“周院长谦虚了。”
“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对自己给出的东西心里有数，那套资料然齐全，但涉及的制备程序加起来足足有数百道工序。”
“草本萃取的温控节点、逆转录载体的活性窗口期、纳米级别的精准灌注……”
“这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只要稍有偏差，出来的东西就是废品。”
林渊看着周开，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实的赞赏，给足了情绪价值：
“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把这数百道程序一步不差地跑通，并且做出完美符合标准的成品。”
“这可不是随便哪个团队都做得到的。”
周开闻言，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几分，脸上浮现出被认可后的朴实笑容，只感觉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短暂的交流过后，林渊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极其干脆地切换到了下一个环节。
“成品制备已经打通，那不知……”
“量产工艺流程这块，目前跑到什么程度了？”
“中间有没有遇到什么卡点？”
周开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板，胸有成竹地汇报道。
“林院士放心！这几天我们在手工制备推进的同时，自动化产线那边也一直在不分昼夜地同步调试。”
“核心的萃取反应釜已经完成了三轮极限空载测试，灌装环节的无菌标准也通过了最高级别的验收。”
“目前就剩下最后几个机械臂节点的参数微调。”
周开顿了顿，给出了一个笃定的结论。
“现在成品已经出来了，有了实物进行参照，底层逻辑算是彻底跑通，没有任何需要返工的地方。”
“最多再有三到五天，自动化制备产线的原型机就能彻底成型，以便后续直接实现规模化量产。”
林渊听完，轻轻颔首，眼底闪过笑意。
“好。”
他双手抱臂，身体微微靠在身后的操作台边缘，姿态松弛。
沉默了两秒后，他开口了。
“既然成品制备已经完成，量产通道也即将打通。”
“那么——”
林渊抬起眼，目光清明而笃定。
“下一步，就是临床实验了。”
“是的！”
闻言，周开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但也透着他作为常规科研者的严谨本能。
“成品各项指标虽完美吻合理论数值，但药物最终能否在人体上达到预期效果，还需要临床数据来验证！”
“我这就去推进动物实验，并抓紧准备一期临床实验的前置申报材料，争取……”
然而，没等周开把话说完，林渊便微笑着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申报材料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审批方面的事情不用操心，我这几天就已经跟上面沟通过了。”
“这两款药，包括后续的其他药物，全部走特殊通道，简化流程，一路绿灯。”
听到这句话，周开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是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林渊没有理会周开的震动，他看着对方，继续说道。
“时间紧迫，我们要在年前把这份惊喜送给全国老百姓。”
“所以，下面这几天，需要周院长带领团队利用这批成品，把动物实验的流程以最高效率快速推进一遍，这是必须的。”
“但是，不需要跟常规流程那样耗费几个月去观察长效毒理，只要确认短期内没有急性的排异反应和隐性代谢冲突即可。”
林渊站直了身体，双手自然垂下，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掌控力。
“然后等动物实验过关后。”
“年前，我们直接启动一期人体临床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