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直播间。
此刻仍处于未开播状态。
昨日，
郑毅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把万族大陆已发现的几块大陆，挨个儿扫了一遍。
全程看完的龙国观众瞬间意识到。
这位郑仙尊之前几天……完全是在玩啊！
当最后一块大陆的领主清理完毕时，
郑毅对着镜头只说了句“好好修炼口诀”，
然后，
弹幕甚至连“仙尊再见”，都没来得及飘出。
直播画面就变黑了。
干脆利落，不带一秒耽搁。
此刻，还挂在直播间的几十万人，同样看到系统弹出的那条公告。
弹幕稀稀拉拉飘出几条。
“哦？淘汰了？”
“早该淘汰了，还能撑到现在才是奇迹。”
“行了行了，这事儿没什么好聊的，你们不好奇昨天仙尊关播前那道白光吗？”
“对对对！我也注意到了！今天几个解析视频都说，那光不是仙尊发的！”
“还用看解析？看回放就行。那道光是从天上劈下来的，直接砸进仙尊脚下的云霄飞宫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系统的光？”
“你是说……系统直接给仙尊跪了？”
“有可能！发现仙尊不玩了，系统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
的确，昨日的画面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当郑毅分身将最后一块大陆的领主抹杀干净时，
天穹骤然撕开一道裂口，刺目的白光从中倾泻而下，笼罩整座云霄飞宫。
然后，郑毅便对着镜头说了句“今日事毕，务必好好修炼”。
紧接着，直播关闭还不到一分钟，
全国十四亿人，同时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骨骼在发热，血液流速加快，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上百枚圣物，加上数十座增益城的效果叠加，一股脑灌了进来。
有些六七十岁的老人照镜子时，发现自己脸上的皱纹浅了一大半。
这种变化太过剧烈，
以至于所有人，都顾不上讨论那道白光的来历，纷纷盘腿坐下，抓紧时间修炼《凡尘引气诀》。
但好奇心这东西，只能压得住一时。
因此，一夜过去，讨论又冒了出来。
……
而此刻。
万族大陆，云霄飞宫。
主殿内，郑毅盘坐在蒲团上。
面前三尺处，悬浮着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光。
说它是光也不准确。
更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意志。
这团意志由不断流转的淡白色雾气组成，中间偶尔闪过几缕金丝。
它，就是昨天那道白光的来源。
万族大陆的世界意志。
按修真界的叫法……那就是下界天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慢悠悠开口，“你找了几十万个文明，试了几十万次，终于碰到了我？”
灵体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淡淡回道：
“是的。”
“当我发现您时，并没有把握能将您顺利传送此地，只是尝试了一下。”
“甚至做好了被抹杀的准备。”
“幸好您没有对我发怒，感谢您的仁慈……”
郑毅抬了下眼，继续问道：
“然后呢？找了几十万个文明，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是的，一个都没有。”
“我的道，是永恒竞争。万族争锋，优胜劣汰，最终诞生一个足以打破维度壁垒的存在。这是我的进化路线。”
“当然，这期间也筛选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结果呢？”
“给了它们万年的时间，依旧无法突破空间壁障。”
“最后，被您的分身瞬间淘汰。”
郑毅：“……”
嗯，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几个四级文明的领主，在他眼里跟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顺手就捏了。
“所以你昨天主动现身，是因为……”
“因为您终于解除了我的枷锁，让我获得了自由。”
灵体抢先回答，语气竟然出现了一丝波动，
“我无法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则，但您可以。”
“您能轻易修改我的规则。这在我存在的漫长岁月里，从未发生过。”
郑毅笑了一声，解释道：
“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说白了，你们这些低维天道之间，只是在互相竞争而已，”
“谁先成功‘突破’，谁就能吞并其他的。你竞争不过，却又不想被其他低维天道同化，自然是找外援更为稳妥。”
灵体没有否认。
“我确实……无力改变现状。”
“之前拉进来的文明，我给了力所能及的一切，但他们依旧无法超越我。最后……要么自相残杀灭亡，要么卡在瓶颈上万年不动。”
它顿了顿。
“太失望了。”
这四个字说出来，居然带了点委屈。
郑毅差点笑出声。
一个低维天道，跟他诉苦？
“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郑毅直接点破了灵体。
灵体微微一颤，不敢吭声。
“你所谓的力所能及，无非是同化，浸染……”
“那些你提供的能量，其实依旧在围绕你转。”
“当你挑选的文明，将你的力量利用到极致，突破所谓的空间壁障时，你就会与之融合。”
“按照修真界的说法，你这叫夺舍。”
灵体：“……”
“正所谓太阳底下无新鲜事。”郑毅站起身，负手而立道，“你的所作所为，和从狗嘴里夺食没有区别，无非是为了求生罢了。”
灵体开口问道：“那……我该如何做，您才能帮我？您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
郑毅轻蔑一笑。
“没什么想要的。”
灵体：“……”
“你这种低维天道能给的东西，我自己都能弄到。”
“你现在对蓝星做的圣物增益、体质提升、寿命延长……说实话，我瞬息间便能做到。”
灵体又沉默了。
它知道这是事实。
面前这个人，是它存在以来遇到的最高维度的生命体。
在他面前耍小聪明，跟蚂蚁试图欺骗人类没有区别。
“那……”
“不过。”
郑毅打断它，垂眼看来，
“我倒是缺个仆从。”
灵体：“？”
“这样吧。”
郑毅竖起一根手指，
“你奉我为主，我送你成天道，如何？”
灵体愣了一下。
“奉您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