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从来不知道世上有这种事。
她活了三十多年,跟郭靖在一起十几年,生了两个女儿,后来又跟陈凡在他还是哑巴时候纠缠了那么久。
但那些都是一种方式。
就是那一种。
她以为男女之间,就只有那一种。
所以当陈凡蹲在她面前,低下头去的时候,她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你——你做什么?”
陈凡没抬头。
他只说了一句。
“夫人别动。”
然后他做了一件黄蓉活到现在从未经历过的事。
黄蓉的手猛地抓住了书案的边缘。
整个人僵住了。
过了两秒。
她的手指扣进了桌面的木纹里。
“你……”
她的声音变了调。
又过了几秒。
她的膝盖开始发软。
“等一下——”
陈凡停了。
“怎么了?”
黄蓉的脸完全红透了。
她低头看着陈凡,胸口起伏得很快。
“这……这是什么方法?”
“我刚才说过了。”
“你——你就这么——”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种感觉太陌生了。
跟她以前经历过的所有事都不一样。
以前不管是郭靖还是陈凡,那种感觉是在身体里面的——沉重的,闷闷的,有时候甚至有点痛。
但刚才的感觉是在外面。
而且是——软的。湿的。热的。
从一个她从来没关注过的地方传来。
那个感觉太奇怪了。
奇怪到她一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继续吗?”
陈凡问。
黄蓉咬住嘴唇。
她不说话。
但她也没说停。
陈凡低下头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
黄蓉那只抓着桌沿的手越扣越紧。
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按在了陈凡的头上。
她没有推他。
她是按着他的。
不让他离开。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种声音。
一种是陈凡越来越粗的呼吸。
另一种——不能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黄蓉的手突然攥住了陈凡的头发。
她整个人绷紧了一瞬。
然后——
所有力气都从她身上抽走了。
她瘫坐在书案上,大口喘着气。
陈凡站起来。
他看着黄蓉。
天下最聪明的女人此刻靠在书案边,脸上全是汗。
衣裳歪了,头发散了几缕。
眼睛半睁半闭,里面有水光。
她看上去——跟平时那个精明狠辣的黄蓉,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你从哪学来的这种东西?”
黄蓉喘匀了以后,第一句话是这个。
“以前——”
“别说流浪的时候听来的。”
黄蓉直接堵了他的话。
“你这种事……是有人教的?”
“没人教。自己琢磨的。”
黄蓉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是什么人?”
这句话她以前问过很多次。
但今天这一次,语气不一样。
以前问这句话是警告。
今天问这句话是——真的想知道。
“我就是陈凡。”
黄蓉没再追问。
她慢慢整理自己的衣裳,把散落的头发重新别回去。
动作很慢。
手还在微微抖。
“以后——”
她开口。
又停了。
“以后怎么?”
黄蓉扭开头,不看他。
声音很小。
“以后……郭靖不在的时候。你来。”
陈凡心里什么都没想。
不,他想了。
他想的是——这个女人,越陷越深了。
“好。”
黄蓉听到这个字,肩膀松了一点。
然后她突然绷起来——铝铁般的语气又回来了。
“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我跟谁说?”
“跟谁都不许。”
“我知道。”
“你还欠我一个东西。”
“什么?”
黄蓉看着他。
“刚才那种……方法。是不是……反过来也行?”
陈凡愣了一秒。
然后他明白了。
黄蓉在问——他能给她做的那种事,她是不是也能给他做。
“可以。”
黄蓉的脸又红了。
“我没做过。”
“我教你。”
“……”
黄蓉深吸一口气。
“不是今天。”
“好。下次。”
“你出去吧。小红在外面。”
陈凡转身往门口走。
“等一下。”
黄蓉叫住他。
陈凡回头。
黄蓉站在书案旁,灯火映在她身上。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动了。”
陈凡的呼吸停了一秒。
“刚才……你在的时候,孩子踢了一下。”
黄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可能是被吓到了。”
陈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蓉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陈凡拉开门闩,出了书房。
走廊上,小红坐在台阶上打瞌睡。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陈公子出来了?”
“嗯。”
“夫人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陈凡看了她一眼。
“你去给夫人倒碗热水。”
小红点点头,站起来往厨房走。
陈凡站在走廊上。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
他的嘴唇上还留着一点不属于他的味道。
他伸手擦了擦。
然后他想起来——黄蓉说孩子踢了一下。
五个多月的孩子,第一次胎动。
那个孩子有可能是他的。
陈凡闭了一下眼。
他告诉自己——不能想这个。
黄蓉说了,那是郭靖的孩子。
不管是谁的,都是郭靖的。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