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句话应该说的更愤怒,更有气势一点的。
但是楚离紧张无措加上被亲的喘不上气,说出来带着微喘的气音。
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洛闻声,“亲你。”
楚离,“……”
他当着洛闻声的面,抬起手臂狠狠擦嘴。
感觉自己应该骂他几句的,但一时之间实在是没想起来什么脏话。
又怕洛闻声再来一个突然袭击。
转身拧开门就跑了。
刚好他之前按过来的电梯,还在这一层。
他进去之后狂按关门键,生怕洛闻声跟过来。
出了电梯,一路跑出小区,到了马路边,才撑着膝盖喘气。
此时,他的手机来了个消息提示。
楚离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洛闻声的,“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楚离,“不用!”
他沿着街走,走到一个公交站台,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感觉整个人都快脱力了。
一身的汗,被夜风吹的凉凉的。
楚离双肘撑着腿,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疯了,真是疯了!
如果只是第一次,楚离完全可以自欺欺人,说自己是没经验,没反应过来。
说自己及时推开了!
说他们只是嘴唇贴了一下算什么吻。
可是他为什么要忘记换鞋?
为什么还要跑回去!
为什么还有第二次?
而让楚离感觉如此完蛋的原因,并不是他确实和洛闻声接吻了。
而是他居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厌恶的情绪来!
反而像个愣头青一样被洛闻声亲的浑身发软,动都不会动了。
他有问题!
想到洛闻声把手伸进衣服里放到他后腰的时候。
楚离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明明还是有些反感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了。
他该回学校的。
但是楚离现在心里不上不下万分纠结。
他喜欢凡事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不喜欢现在这样,连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搞不清楚。
他在手机上搜了一下。
然后拦下出租车,把自己带到了一个酒吧。
Noisy Rosary。
是京州比较出名的一个男同酒吧。
不是会员制的,所以谁都能进。
楚离以前从来都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他真的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
他个子高,长得帅,即使只是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这让楚离感觉很不自在,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青涩,年轻,拘谨,故作镇定。
一看就是头回来这种地方。
楚离走到这种场合来,就像是一只美味可口的小绵羊主动走进了狼群。
尽管他已经坐在角落里了,可是四周扫射来的目光,还是让他全身像针扎一样的难受。
就在他快要受不了,打算站起来走人的时候。
有个卖酒的推销员,带着一篮子啤酒在他旁边坐下。
“帅哥,头回来吗?不消费是不行的哦~”
楚离,“那你开一瓶啤酒。”
来人摇头,“最低消费半打。”
楚离,“……嗯。”
然后那人拿着瓶起子,刷刷刷就给开了六瓶,“诚惠,三百块,转账还是现金?”
楚离,“……”
他扭头看着林乐乐,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乐乐,“五十块一瓶,开了没得退哦。”
楚离,“……”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玻璃瓶的啤酒也就是5到10块钱一瓶。
他们学校门口KTV里卖的稍微贵一点,也就是十五块一瓶。
五十一瓶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是三百毫升的小瓶装。
抢劫吗?
林乐乐看出楚离被这个价格吓到了。
他非常好心的给楚离出主意,“哎呀,你这种条件,还用自己掏钱买酒吗?”
“随便给个笑脸,多得是小宝贝抢着给你买单……”
楚离,“转账!”
看得出楚离日子也不富裕,林乐乐收了钱麻溜的走了。
这酒开了,楚离也没喝。
他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挺强的。
独自一个人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不会轻易把什么东西往嘴里放。
哪怕是当着他面刚打开的。
他也没有盯着谁看,只是面前摆着六瓶啤酒,时不时往门口和人多的地方看几眼。
做出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见楚离坐了二十分钟还是一个人。
酒吧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客人就按捺不住了,有胆子大的主动上来跟楚离搭讪。
楚离看起来真的很紧张。
不仅仅是陌生环境带来的不适。
还有看到的一切给他的冲击。
第一个走过来跟楚离打招呼的人,染了一头暗红色的头发,打着鼻环和耳钉,穿着V领的衬衣,和紧身皮裤。
走起路妖妖娆娆的扭着胯。
坐下就想把手往楚离腿上放。
“弟弟看起来有点紧张,第一次光顾吗?”
“需不需要哥哥陪你喝两杯?”
“我请客。”
楚离,“不要,我在等人,麻烦让让!”
来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端着自己的酒杯走了。
楚离看着他走到一群人身边,那些人都在笑。
然后,又走过来第二个。
跟刚才那个完全不一样。
娃娃脸,小个子,穿着白T和灰色的卫裤。
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年。
“小哥哥,要我陪你坐会儿吗?”
楚离,“不要!我在等人。”
“那我等你朋友来了就走。”
楚离,“不要,离我远一点!”
大概楚离黑脸的时候真的太凶了。
娃娃脸被吓得,坐下的动作坐了一半,立刻又站直了。
然后‘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回到那群人身边,气得跺脚,还被一个高个子男人搂在怀里亲。
楚离立刻把目光移开。
接连又赶走了一个说自己萝莉音的圆脸胖子。
一个穿着蓝色小脚裤喷一身香水自称‘姐姐’的性别认知障碍患者。
差点把酒瓶子砸在一个肌肉男的头上。
楚离感觉自己的容忍度已经用完了。
他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不管说话做事还是行为举止,看起来都比较正常的男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