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后，陆云征就不见了人影。
李显贺在会场转了一圈没找着人，打电话也没接，只好作罢。
他开车送许佳玲回学校，许佳玲坐在副驾，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李显贺的侧脸，又低下头。
如此反复了两次之后，忍不住开口了。
“显贺哥，今天走廊上那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你们好像很熟？”
李显贺目视前方，也不打算瞒她：“是挺熟的，认识几年了。”
许佳玲哦了一声，又追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今年刚毕业，不太清楚她做什么，一年多没联系了。”
李显贺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许佳玲没注意到，正在想怎么往下问。
她不敢问陆云征，陆云征那个人，问了也白问，不想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
但李显贺不一样，性格大咧爽快更随和，从他这儿打听东西比从陆云征那儿容易一百倍。
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追问。
“我觉得你们跟她关系好像挺不一般的。”
许佳玲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包括你，显贺哥。”
前方路口绿灯开始闪烁，李显贺没有减速，反而深踩油门。
可到了路口，又一个急刹车停下。
许佳玲惯性不受控地往前一冲，惊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李显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似笑非笑道。
“你倒是说说，我跟她关系怎么个不一般？”
许佳玲被他这一眼看得很不舒服，没来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平时他都是笑嘻嘻好说话的，和事佬一样的，刚才那一下有种危险感。
“就是感觉啊，云征哥和她之间的那种氛围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太对劲，显贺哥你刚才好像也很紧张她，你是不是喜欢她？”
李显贺直视前方的路况，过了几秒后笑了一下，笑容没到眼底。
“你想多了，我跟她认识几年，老熟人了，今天突然见到激动一下不正常？你好久不见的朋友突然出现，你也会激动的。”
许佳玲抿了抿嘴，觉得他这话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想了想，换了个角度：“那你能跟我说说她跟云征哥是什么关系吗，我看云征哥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陆云征，他的事我不好替他讲。”
许佳玲鼓起嘴，一脸的委屈和不甘心：“可是就算我问他他也不会说的，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我像个傻子一样。”
车辆在校门口停下。
李显贺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回去早点休息。”
许佳玲还想问什么，可李显贺今天的情绪明显也不太对，话到嘴边只好咽了回去，挥手告别。
许佳玲回宿舍的时候，姚敏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脸上糊着一层黑乎乎的泥，她这会儿已经搬过来和许佳玲一起住了。
“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不回来我能去哪儿？”
许佳玲把包往桌上一扔，垂头丧气地坐到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给陆云征发了条消息，不出意料的没有回复。
“怎么了，今天不是去参加活动了吗？没见到你家首长？”
许佳玲声音闷闷的：“见到了。”
“那你还这副表情？”
许佳玲把憋了一晚上的话说出来了。
“今天我看见一个女的，长得很漂亮，在跟他说话，还有显贺哥，他们好像都跟她很熟，第一眼我就感觉这女的跟他们之间挺奇怪的，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唉，反正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过什么。”
姚敏嗨了声，语气随意得很：“你应该是想多了，就像那个沈小雨一样，你之前不也紧张得不行？问了一圈，人家跟你家首长什么关系都没有。”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那女的跟陆首长以前真有过什么，那也是过去式了，现在在他身边的人是你，你才是他家里认可的正儿八经的对象，你怕什么？”
许佳玲戚戚垂下眼，没接话。
她和陆云征之间那点事能叫交往吗？
从头到尾，两个人连单独的约会都没有过几次。
而且每次都是她主动，相隔好久才能见一面。
见了面，他也从来不往别的地方想。
有一次她故意拖到很晚，说宿舍门禁了回不去，陆云征没有丝毫犹豫，调头给她送回家了。
客客气气的，只把她当小孩。
每一回，每一回都是这样。
她的那些小心思小暗示全砸在石头上，硬邦邦的。
她以为他就是这样的，冷，硬，不解风情，不会疼人。
可今天她看见了。
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那藏不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在意。
许佳玲越琢磨越心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蓦地，灵机一闪。
沈小雨......
沈明月？
……
沈明月出来后就跟欧贞丰分开了。
欧贞丰一进家门，云秀快步迎上来，嘴里连珠炮似的问。
“怎么样，没出事吧，那个姑娘在不在，明月跟她碰上了没，没闹起来吧？”
欧贞丰换鞋的动作慢半拍。
“你倒是说话啊！”云秀急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欧贞丰换好鞋，拧着眉吞吞吐吐地开口：“我觉得……我们可能猜错了。”
云秀愣了愣：“猜错什么了？”
欧贞丰深吸一口气。
“被甩的人好像不是明月，是陆云征。”
云秀的眼睛倏地瞪圆，震惊与怀疑交替。
“你说什么？陆云征？那个陆云征？被人甩了？”
欧贞丰点了点头，把当时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并不是开玩笑。
“？”
云秀欲言又止。
说不好听点，沈明月就是个乡下出来的丫头，陆云征是高干子弟，怎么想都是沈明月高攀，沈明月被甩。
结果倒过来，是沈明月不要陆云征。
就离谱。
“我的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