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贞愣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瞪大：“……女神，你是要我跟石榴SOLO吗？”
虞茉点点头：“这不正是你报仇的机会？难道你甘心被他这么欺负？”
小贞冷汗都快下来了：“女神，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石榴可是冠军选手，我、我打死也打不过他啊！”
虞茉笑着安慰他：“你只管邀请，剩下的我来。”
小贞一点都不放心，但一想到石榴那个嚣张的声响。
他最终还是咬咬牙，点开了石榴的主页。
……
与此同时，DY俱乐部。
卫镜坐在办公椅上，手掌拍得桌面闷响：“石榴，你今年也二十一了，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他面前是领队刚发来的录屏——石榴在巅峰赛里逼着人家主播学狗叫，小贞的声音从手机里外放出来，在办公室里回荡得很清晰。
石榴站姿端正，双手合在身前，眉头低垂，一副老实认错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桌上的车钥匙：“——教练，你换新车了？真有钱。”
卫镜满腔火气被这句话噎住，不动声色地把钥匙往抽屉里推了推：“……少跟我扯这些。我现在跟你聊的是，你昨天晚上在巅峰赛干的事。”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你是个公众人物，仗着粉丝多去网暴人家小主播，这像什么话？你再这样，首发我真要考虑换人了。”
石榴撇了撇嘴，语气拖得懒洋洋的：“我错了，行了吧。但我真没网暴他，那个叫小贞的主播还因为我火了一把，好多人给他刷礼物，少说也有好几百万音浪，我都没跟他分成，够善良了吧？”
卫镜叹了口气。
每一次和石榴谈话，他的后脑勺都隐隐发胀。
更何况前阵子他本想招虞茉入队，石榴好不容易松口配合，自己却食言了。
对石榴，他始终有几分亏欠。
他压了压语气，语重心长道：“人家收礼物那是应得的。你的粉丝比你明白事理，知道花钱替你善后封口，人家小主播也能屈能伸，别说观众，连我都佩服——聪明，理智，知道不能跟你硬碰，到头来竟然还是你的功劳了？”
他指了指石榴的手机：“打开，我盯着你，给人道歉。”
石榴乖乖掏出手机，满脸积极配合：“那我道完歉，卫哥你以后就不能再拿这事儿说我了。”
卫镜却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不行，光口头道歉，怕是记不住。我记得那个安琪拉新出的荣耀典藏挺好看的，给人送一个吧。”
石榴手顿了顿，笑容瞬间僵住：“不行，我不要！他算什么垃圾，也配我花钱！”
卫镜正要开口，手机铃声急促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
走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石榴一眼——那个刚刚还嚣张的人，此刻眼圈都红了。
卫镜步子停住。
他见过太多像石榴这样的选手，天赋极高，但最基本的为人处世都学不会。
因为他们本该在学校里懵懂上课的年纪，就一头扎进HPL闯荡。心智还没成型，就被比赛的胜利捧得过高，把原本的自卑和怯懦，活生生压成了跋扈嚣张。
作为教练，他不仅要管游戏，也得管人，纠正干预队员的行为也是他的义务。
这也是他为什么最喜欢垂眸——那孩子，特别省心。
虽然有时候……他总感觉那孩子有点吓人。
这么想着，卫镜的声音放柔和了几分，朝隔壁训练室喊了一句：“那个垂眸啊，我有事先走了，你帮我盯着石榴。”
垂眸戴着耳机，似乎在直播，闻言探出头，笑了一下：“好的，教练。”
等门关上，训练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机箱低微的嗡鸣声。
两人背对着背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垂眸的声音石榴背后传过来，语气依然温和：“明明知道教练会生气，还跟一个主播较劲，你到底怎么想的？”
石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呵，你还怪我？当初那个女主播要进队，让她进来又能怎样？你死活拦着，跟一个女主播较劲什么？”
垂眸叹了一口气：“那能一样吗？她要是真进来了，坐饮水机的就是你。”
“呵，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石榴懒得再和他吵，低头打开手机。一条好友申请跳了出来——ID是贞服了。
他愣了一下，这好像就是昨天那个主播。
“我去……”他忍不住嘀咕，“我没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他下意识想点拒绝，但卫镜刚才的话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石榴眼前一亮，如果对方自己不想接受道歉，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吧。
他点了接受，开麦第一句：“昨天的事sorry了，但我不会赔你皮肤的。”
小贞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打出几个字：【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要你的皮肤，只想揍你一顿，敢跟我solo一把吗？】
石榴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遍，觉得自己可能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昨天怂成那样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狂？
他本来想直接拒绝，陌生人找他solo，多半是想蹭流量。
但如果是这个小贞……
那个莫挨本鱼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太忠诚了吧。
“你一个玩安琪拉的，也配来挑战我？”石榴噗嗤笑了出来。
垂眸回头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点了点电脑屏幕：“……直播麦开着呢，能听到你的声音。”
石榴根本顾不上，他笑得前仰后合，举着手机凑到垂眸面前：“你猜怎么着？昨天那个娱乐主播，说要跟我solo，笑死我了。”
垂眸愣住了，佩服地点点头：“那他还挺有勇气。”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不过好笑归好笑，我觉得你没必要同意，万一输了……”
石榴摆摆手：“开玩笑，我会输？他自己要送上门自取其辱，我凭什么给他留面子？”
他敲了敲桌子，突然嘴角勾起，对着麦低语道：“想跟我solo也行，如果我赢了，你得交6666陪练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