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带了跟虞茉相同的召唤师技能。
惩戒。
弹幕很是不解:
【怎么单挑都不带斩杀?15%的真实伤害都不要了?】
【石榴不带也就算了,小贞也不带?】
【镜带斩杀有双斩杀效果,这不带纯属浪费】
【还不如让我上呢,我单挑肯定比他强】
石榴瞥了一眼虞茉的技能栏,倒是有些意外:“有点意思。”
而虞茉微微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没有去中路,而是操作着镜往下路走。、
斩杀是单挑镜的最优解。
但5v5地图不像墨家机关道那样野怪稀少,见面就分生死。
在这张图上,有完整的野区和兵线体系,惩戒的价值要远高于那一刀斩杀。
想赢,就不能让石榴在刷钱速度上拉开差距。
带斩杀反而是陷阱。
石榴的想法跟她如出一辙,他刚刚走到上路兵线,就看到下路虞茉的影子。
他心中却微微一沉——两人分别走向上下路,竟然默契得像是照镜子。
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不是,二分之一的概率,她怎么猜到自己会走上路的?”
可能是运气吧,对方又没有读心术,不可能连这个细节都能算出来。
垂眸在一旁看着,慢悠悠开口:“单挑输赢就看谁心眼更多,看起来,人家心眼比你多。”
石榴咬了下后槽牙。
众所周知,玩打野的心都脏,但他比赛这么多年,心早就比墨水还要黑。
不就会蹲人吗?他就不信对方打野节奏也这么好。
四级后,两人几乎同时往中路靠。
虞茉手掌越打越发烫,反复点开经济面板。
石榴的经济跟她只差几十块,装备栏也像复制粘贴一样。
如果不看ID,连刷野的连招都像是同一双手在操作。
那就只能拼意识和操作了。
石榴刷野速度比虞茉稍快,先一步赶到中路。
他在草丛前先用镜像探了一遍视野,确认安全后才钻了进去。
中路一片风平浪静,但现在是个人都知道,虞茉就在对面那片草丛里。
上局的安琪拉,着实给石榴留下了心理阴影。
场面一下子僵持住了。
这个时候谁沉不住气,谁就会失去先手资格。
虞茉心中默默数着时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快了,快了,就是现在。
她主动从草丛里走了出来,直愣愣地奔向兵线,仿佛完全不在意草丛里会不会有人。
【小贞急了呀,先手露头肯定吃亏】
【被先手埋伏一套,很伤的】
【比耐心,石榴肯定更胜一筹吧?】
石榴眼前一亮:“这波没白蹲。”
既然对面送上门来,他当然不会客气。
大招起手,瞬间镜像领域缩圈,一技能镜像分身拉开身位,衔接普攻。
他的镜跟上一局迷路的戈娅完全不同,一套技能行云流水。
伤害拉满。
虞茉的血量骤然蒸发大半。
但她面容丝毫不见慌张,手指没停,分身微微侧移,堪堪躲掉了后续的一枚印记伤害。
她瞥了一眼防御塔下的血包。
正常思路是后退回血,恢复血量才是当务之急。
但她顿了一步,下一秒,银白色的镜像领域在脚下骤然展开——她选择大招反打。
大招无敌帧,轻松躲过再一次的换位,也让她的血量抬起来。
石榴看她回头,对方反打简直正中下怀。
他的血量比她健康,对拼肯定是他占优。
两个镜像圆环在中路交叠,两道银紫身影如同疾电一般来回穿梭,快到如同交织的重影,看上去光污染拉满。
弹幕看得眼花缭乱:
【你们不要再打了,直播都变卡了】
【【等等,小贞的镜也这么丝滑,竟然跟得上石榴,他不是只玩安琪拉吗?】
【这么牛,以后别玩你那破安琪拉了,野王天赋这么牛,蹲草能有带妹香吗】
垂眸也低声惊叹:“好秀……”
但他看出来了,虞茉的换位节奏比石榴慢了一拍。
垂眸不知庆幸还是遗憾,跟顶级职业比起来,她的思路在线,但是细节还差了一截。
石榴绷紧下颌,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紧张,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承认,对面这镜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跟他比,还差那么一点。
但是高手对决,差这一点就足够奠定输赢的结果了。
小贞在石榴直播间偷窥着屏幕,他攥紧了拳头,心也跟着揪起来。
再这样下去,虞茉的血量会被磨光的。
她只剩一层血皮了。
现在箭在弦上,如果她主动撤销大招,退也是死。
不退也是死。
石榴一血拿定了。
下一秒,石榴的镜突然顿住,原本流畅的连招当场断裂。
小贞愣了一瞬,瞪大眼睛——石榴竟然断大了?!
垂眸本来以为胜负没有悬念了,此时却猛地坐直:“你失误了?怎么这个时候断大了?”
石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蓝了。”
他先打蓝后打红,蓝buff的持续只有七十秒。
从他先手开团到先手追打,恰好卡在蓝buff消失的节点上。
但当时箭在弦上,他舍不得收手,这个犹豫成了致命的破绽。
而虞茉身上的蓝buff才刚刚消失。
石榴身处在虞茉的大招中,连个技能都放不出来。
他想收了手,但虞茉却没有。
这个时候,当然要趁他病要他命了。
大招收回,二技能向前一步,利刃直直扎入石榴的心脏。
【镜 击败 镜】
虞茉站在峡谷中,脚下是石榴僵直的尸体。
弹幕沉寂了一瞬,然后炸开:
【卧槽】
【石榴你也有今天】
【镜不是你的招牌吗?这怎么输的?】
虞茉轻轻吐出一口气:“游戏结束了。”
一个人头,对高手而言就是天堑。除非虞茉自己也失误,否则石榴已经没有翻盘机会了。
5:0。
石榴盯着屏幕上灰白的画面,拳头攥得发白:“……我不服,如果我有蓝,赢得肯定是我。”
垂眸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下来:“你没发现吗?从你走上路开始,就已经进了人家的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