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郑浔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尤其是腰和腿,软得连翻个身都费劲。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还好,现在摸起来软绵绵的,和昨天晚上完全不同,摸不到任何形状。
昨天晚上晕过去之前,郑浔佳都怀疑自己会怀孕……虽然他带了套。
在安全问题上,厉锋很谨慎,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想等他经济条件更好,再让郑浔佳怀孕。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十二点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厉锋已经不在床上了。
郑浔佳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床单也换过了,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她刚准备下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慢点,慢点,注意门框。”
“往左边稍微偏一点,好,进!”
是厉锋的声音,还夹杂着几个陌生男人的说话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郑浔佳愣了一下,赶紧趿上兔子拖鞋,披上一件外套,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送货工人正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往厨房走。
厉锋站在一旁指挥着,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这是什么?”郑浔佳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地问。
厉锋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她那副刚睡醒、头发还有些凌乱的娇憨模样,眼底的冷硬瞬间化作一片柔和。
“醒了?”他走过去,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冰箱送来了。”
“冰箱?!”郑浔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所有的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因为没有冰箱,所以郑浔佳这两天都是买一顿的生鲜菜品,多出来的放在北阳台阴凉的地方,怕时间长了坏掉。
她本来还盘算着这两天抽空去家电市场看看,没想到厉锋动作这么快,今天就直接买回来了。
“嗯,上午去公司处理完事情,顺道去了一趟国美电器。”厉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买了菜。
两个工人已经把纸箱拆开,将一台崭新的银灰色双开门冰箱稳稳地安放在了厨房预留的位置上。
“老板,放好了。您检查一下外观有没有磕碰,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工人递过来一张送货单。
厉锋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了字。
送走工人,郑浔佳迫不及待地跑到厨房,围着那台新冰箱转了两圈,左摸摸右看看,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这个颜色真好看,跟我们厨房的台面特别搭。”她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宽敞的空间,眼睛亮晶晶的,“250L的容量,冷藏室和冷冻室都好大,够我们俩用好久了!”
她转过头,看着靠在厨房门框上的厉锋:“老公,这个冰箱多少钱呀?”
“两千八。”厉锋淡淡地回答。
郑浔佳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加上去超市买东西的钱,他们搬家这几天的开销确实不小。但看着眼前这台漂亮的冰箱,她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静置两个小时再通电。”厉锋走过去,把她从冰箱前拉开,顺手捏了捏她还有些发烫的脸颊,“饿了吧?去洗漱,我煮了面。”
郑浔佳这才感觉到肚子确实在咕咕叫了。她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厉锋已经把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了茶几。
面上卧着一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西红柿的酸甜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郑浔佳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汁浓郁鲜美。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吃到小鱼干的猫。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夸赞道。
厉锋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自己那碗面几口就吃掉了一大半,然后放下筷子,看着她。
“下午有什么安排?”他问。
郑浔佳咽下嘴里的面条,想了想:“下午得把昨天买的那些生鲜都整理一下放进冰箱里。还有,尚厨那边说今天会把烤箱寄出来,我得准备一下做广告的题材。对了,我还想去花市买几盆花放在院子里……”
她叽叽喳喳地数着自己要干的活,虽然听起来很多,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干劲。
厉锋安静地听着,深邃的眼底满是宠溺。
“花市我陪你去。”他说。
“不用啦,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公司吗?”郑浔佳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反正也不远。你公司最近那么忙,别为了我耽误正事。”
厉锋看着她懂事乖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重的东西别自己提,等我回来搬。”他叮嘱道。
“知道啦,老公最好了!”郑浔佳甜甜地笑了起来。
吃过午饭,厉锋又匆匆赶去了公司。
郑浔佳把碗筷收拾干净,等冰箱静置的时间到了,插上电源。听着压缩机启动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她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下午三点多,她换了身衣服,提着环保布袋出门去了附近的花市。
花市里五颜六色的鲜花和绿植让人眼花缭乱。郑浔佳精挑细选了很久,买了两盆已经打着花苞的月季,一盆驱蚊草,还有几盆好养活的多肉植物。
郑浔佳把买回来的几盆植物在防腐木架子上摆了又摆。
她先是把那两盆打着花苞的月季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一盆是淡粉色的果汁阳台,一盆是橘黄色的金丝雀,都是花市老板推荐的品种,说是好养活,开起来一茬接一茬。
驱蚊草放在了靠近主卧窗户的位置,夏天打开窗户,能挡一点蚊子。几盆多肉就摆在花架最上层,那里阳光最好。
摆完之后,她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会儿,又上前把那盆金丝雀月季稍微往左挪了半寸,让它正好对着客厅的玻璃门。
这样以后她从客厅往院子里看,第一眼就是那一抹温暖的橘黄色。
郑浔佳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蹲下身,给每一盆植物都浇了一点水。
冬天的浇水量得控制得很少,花市老板专门叮嘱过她,这个季节大部分植物都在半休眠状态,水浇多了反而容易烂根。
她忙活完这些,又站在院子中央慢慢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