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过分。
窗帘已经被郑浔佳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夜色和院子里的灯光都隔绝在了外头,只剩下头顶一盏暖黄的顶灯静静亮着,把客厅照得明晃晃的。
厉锋一条腿抵进她双腿之间,整个人压下来,宽阔的肩背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困在沙发和他的身体之间。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一点湿,深灰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锁骨。
浴后的热气原本还没散,这会儿混着他身上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怒意,整个人像一块烧得发烫的铁。
郑浔佳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心口一缩。
她不是没见过他强势的时候,可那大多是在床上,是在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默认会发生什么的时候。
可现在不一样。
这里是客厅,灯亮着,茶几上的玻璃糖果罐还没来得及拆封,旁边甚至还堆着今天从商场买回来的几个纸袋。空气里有她刚才用过的护肤品味道,也有他洗澡后沐浴露残留下来的清冽气息。
一切都太日常、太明亮了。
所以他这样压过来时,身上的压迫感就更加明显。
“厉锋……”郑浔佳下意识叫了他一声,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慌乱。
厉锋低头看着她,手掌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仰头看着自己。
“把腿再分开一点。”
厉锋的声音低哑,带着让人臣服的强硬。
郑浔佳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轻声提醒他:“这里是客厅。”
客厅的灯还亮着,明晃晃的白炽灯光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虽然窗帘已经拉得严严实实,但这种在明亮宽敞的空间里,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的感觉……
郑浔佳只是想想,就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客厅怎么了?”厉锋的眼神深邃如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芒。
他一只手轻易地捉住她抗拒的双手,反剪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则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高大的身躯顺势挤了进去,将她牢牢地困在沙发上。
郑浔佳知道他还在生气。
气她瞒着他孙建骚扰的事,气她不懂得保护自己。
可是,这种惩罚方式,对她来说实在太刺激了。
郑浔佳当然也会被厉锋的外表和身材迷惑,日常生活中喜欢靠近他,或者入睡之前摸一摸他的腹肌。
像现在这样,在客厅里和他做夫妻之间的事情,对郑浔佳这样本质上是的乖乖女的女孩子而言,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郑浔佳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保守而矜持的,哪怕他们已经是夫妻,哪怕在主卧那张大床上他们已经有过多次亲密无间的夜晚,但在灯火通明、毫无遮掩的客厅里,她本能地感到羞涩和慌乱。
“怕什么?”厉锋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门锁了,窗帘拉了,没人看得见。”
他的吻不像平时那样温柔缠绵,而是带着惩罚的意味,略显粗暴地啃咬着她的锁骨、脖颈,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痕。
郑浔佳被他亲得脑子发晕,肺里的氧气仿佛被抽干,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她身上薄薄的针织开衫在挣扎中滑落,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家居服。
家居服的领口本来就有些宽松,此刻在男人的动作下,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冷白与小麦色的强烈对比,娇小与高大的极致体型差,在这一刻构成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厉锋的目光暗得可怕。
他一只手依旧制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游走。
他掌心带着常年干粗活留下的薄茧,每划过一寸肌肤,都能够让人真切感知到他的触感。
平常厉锋床上表现怎么样,郑浔佳是知道的。
但她也知道,那已经是他克制过后的结果了,两人体型差有点大,软硬件适配起来没那么容易。
为了避免厉锋等下做得太过分了,郑浔佳觉得,自己得适时的服软。
“对不起……”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他胸前的家居服衣料,声音软得像在哄人,“我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厉锋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
她刚洗完澡,脸蛋还带着水汽蒸出来的粉意,头发柔软地落在肩头,项链细细地贴在锁骨上。
因为刚才受了惊,她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潮湿的水光,整个人缩在沙发里,显得又白、又软、又小。
偏偏她还这样看着他,抓着他的衣服,乖乖地说“对不起”。
厉锋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继续重重地吻她。
郑浔佳没想到自己认错了,他还这么生气,被他吻得呼吸一乱,手指一下子收紧,揪住了他的衣料。
“唔……”
她本能地想往后躲,可沙发就这么大,退无可退。她整个人被他锁在身前,呼吸全乱了,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长发散乱在沙发上,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不堪。
这副楚楚可怜又极致诱惑的模样,更是激发了厉锋骨子里的施虐欲。
厉锋比平时更用力,逼着她看着自己,听她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
明亮的灯光下,两人紧密交缠的身影,构成了一幅香艳至极的画面。
她后来连羞都顾不上了。
只能在他怀里轻轻发抖,断断续续地喘,偶尔清醒一点,又被他重新拖回去。
窗帘严严实实地合着,外面的夜色一点都透不进来。
郑浔佳晕乎乎地陷在沙发里,脸侧和肩颈都染着艳丽的红,长发散开,细细的铂金项链歪斜地贴在锁骨边,随着她急促又凌乱的呼吸轻轻晃着,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