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十几分钟后,厉锋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进了卧室。他依旧是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纯棉睡裤,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分明。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床垫微微下陷,一个滚烫的胸膛自然而然地贴了过来,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郑浔佳顺势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打了个哈欠。
其实,自从前几天晚上在客厅沙发上发生了有些失控,而且还带着点强制意味的亲密之后,这几天两人之间一直萦绕着一种微妙的别扭感。
厉锋大概是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做得太过火,把她欺负得太狠了,这几天到了晚上都格外克制,除了抱着她睡,再没有过什么越界的举动。
而郑浔佳呢,一方面是身体确实酸痛了好几天需要休息,另一方面是只要一回想起那天晚上客厅明晃晃的灯光,她就羞耻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索性也就装傻充愣。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素了几天。
此刻,被他这样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度,郑浔佳原本昏昏欲睡的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点。
厉锋的大手放在她的后腰上,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捏着。
“今天累坏了吧?”他低声问,声音就在她头顶,带着胸腔的共鸣。
“还行,就是站得有点久。”郑浔佳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按摩,声音软绵绵的。
厉锋揉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等过两个月,公司账上资金宽裕一点了,我打算买辆车。”
郑浔佳愣了一下,睁开眼睛仰头看他:“买车?”
“嗯。”厉锋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滨城冬天冷,夏天雨水又多。平时出门买菜、逛个商场,或者去见什么客户,总不能一直坐我的摩托车吹风,打车也不太方便。有辆车,出行能好点。”
他没说要买多贵的豪车,但话里话外,全是在替她以后的出行打算。
郑浔佳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好呀,买个代步车就行,不用太贵的。”
厉锋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眼神柔软了几分:“你有驾照吗?”
郑浔佳摇了摇头:“没有。”
以前在郑家的时候,出门都有司机接送,她根本没想过去学车。后来离开了郑家,连生存都是问题,更别提考驾照了。
“不过,”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也想考个驾照。就像你说的,哪怕暂时没车,有驾照以后也会方便很多,万一哪天需要我开车呢。”
就像今天晚上,陈卫国喝酒了,李雨可以开车回家,郑浔佳想着,如果自己会开车了,没准能去接厉锋下班。
厉锋听着她这副认真的语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行。”他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腰往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过两天等驾校上班了,我去给你报个名。你平时白天在家里时间多,抽空去练练车,就当打发时间了。”
“好。”郑浔佳乖巧地应下。
卧室里安静下来。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错。厉锋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睡衣,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这种平淡的日常对话,让前几天那种微妙的别扭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得干干净净。
郑浔佳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冷峻而英挺的脸。
明明前几天小肚子还有些不舒服,还怀疑是被他过分的行径弄怀孕了,心里把他骂得很难听,可厉锋床下的表现实在太好了,郑浔佳又没办法真的生他的气。
现在,他正垂眸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床头暖黄色的灯光,也倒映着她的影子。
几天没有碰她,厉锋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再忍忍,让她多休息几天。
可此刻,她软软地窝在他怀里,刚洗过澡的脸颊白里透红,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毫无防备地看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像是一把无形的钩子,直往他心里钻。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薄唇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唇。
郑浔佳睫毛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开始,他的吻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只是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流连,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在生气。
郑浔佳没有躲。
她不仅没躲,反而伸出纤细的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微仰起头,回应了他。
这个小小的回应,就像是落入干柴里的一点火星,瞬间引燃了男人隐忍了数日的渴望。
她的唇瓣软软的,尝起来很清甜,厉锋鼻尖里闻到的都是她身上的香气,呼吸陡然加重。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清甜。
“唔……”郑浔佳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细碎的轻哼。
厉锋的大手不再安分,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
带着薄茧的粗粝掌心,触碰到她细腻娇嫩的肌肤,引起一阵阵让人战栗的电流。他的动作熟练又霸道,轻易地挑开了她睡衣的纽扣。
纯棉的睡衣被他三两下剥落,随手扔到了床下。
女孩子身上白生生的皮肉看着比雪更为细白,无比绵软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厉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结实有力的双腿挤进她的膝盖之间,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和床榻之间。
几天未曾亲近的身体,在此刻显得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