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郑浔佳开车去了翡翠湾。
李雨家的硬装已经进入尾声，木工做完了，油漆师傅正在刷墙。
今天不用进楼，她和李雨约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见面，主要是商量窗帘和灯具。
李雨这一年来，肉眼可见地变了，做了一个很衬脸型的锁骨发，微微带卷。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搭了件高领针织衫，整个人气质温柔又利落。
郑浔佳一见面就夸她：“李姐，你最近越来越好看了。”
李雨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我还是按照你给的建议选的衣服。主要是新房子快好了，我也不能还跟以前似的，天天蓬头垢面的。”
两个人坐下来，点了两杯热拿铁。
聊了一会儿窗帘和灯具的事，话题慢慢就散了开来。
李雨问她最近忙不忙，郑浔佳说忙，又是公众号又是店铺又是开题报告，每天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三瓣用。
“厉锋呢？他最近怎么样？”李雨随口问。
郑浔佳端着咖啡杯，想了想，说：“他也忙，最近回家越来越晚了。”
她其实不是刻意要说这件事，只是聊到了，顺嘴带了一句。
厉锋和郑浔佳不一样，郑浔佳和陈慧是合伙人，一些忙碌的事情，是陈慧在后面解决。
厉锋是公司唯一的老板，公司在扩张阶段，当老板的就没有不忙的。
可李雨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杯子。
“越来越晚？”她看着郑浔佳，眼神微微严肃起来，“是因为公司忙？还是……”
“应该是公司忙吧。”郑浔佳说，“他现在又要管临江那边的事，又要对接投资人，还有滨城本地的业务也在扩。”
“嗯。”李雨点了点头，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那浔佳，我问你一句话，你别嫌我多嘴。”
“你说。”
“他现在赚钱比以前多了吧？”
郑浔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多了不少。”
她想了想，这几个月厉锋打到家庭账户里的钱，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上上个月，他转了二十万进来。
上个月，直接转了三十五万。
她当时看着手机银行里跳出的到账提醒，整个人都愣了好几秒。
说实话，如今这几年，在滨城月薪过万都是很优秀的年轻人了，月薪几十万，真的很少见。
李雨看着她的表情，大概猜到了数字不小，语重心长地说：“浔佳，男人有钱了，外面盯着他的女人就会多。”
郑浔佳抬起头看她。
李雨的语气很平静，不像在危言耸听，更像一个过来人在认真提醒。
“我不是说厉锋一定会有什么问题。”李雨说，“但你得留个心眼。你想啊，他年轻、有能力、长得又帅，手底下现在管着那么多人，公司做得这么大。这样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招人。”
郑浔佳沉默了。
说实话，她心里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之前宋桂月那件事就已经让她不舒服了。
厉锋什么都没做，只是长得好、有本事，就有人往上凑。
现在他的公司越做越大，接触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商务场合、饭局应酬，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肯定比以前多。
可她又觉得，厉锋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李姐，我觉得厉锋不是那种人。”她说。
“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有个小姑娘总是找卫国聊天？后来我就找了个理由去他单位了一趟。”李雨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天我穿得挺好的，正好新烫了头发。卫国在办公室里开会，我就在走廊等他。”
“然后呢？”
“那个小姑娘出来了。”李雨看着郑浔佳，眼里闪过一丝精明，“我估计是听说有女人来找卫国，特意出来看看是谁。她站在走廊那头，远远看了我一眼。”
“她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李雨笑了，“她估计觉得卫国职位高，我这个黄脸婆原配配不上卫国吧。看到我不像个黄脸婆之后，转身就回去了。”
郑浔佳忍不住也笑了。
“从那之后，卫国的同事跟我说，那姑娘老实多了，不怎么往卫国身边凑了。”李雨端起咖啡杯，语气悠悠的，“有些人就是这样，觉得人家老婆不行，才敢伸手。等她看到你不是好惹的，自然就退了。”
郑浔佳听着，心里有些感慨。
李雨以前在锦绣苑的时候，每天围着孩子和工作转，穿着朴素，也不怎么打扮。
可现在的李雨，越来越有自己的光彩了。
不是因为新房子，也不是因为物质条件变好了，而是她开始重新在意自己、照顾自己。
“浔佳，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吓你。”李雨认真地看着她，“你比我强多了。你年轻，漂亮，又有自己的事业。厉锋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你好。”
“但是，”她话锋一转，“厉锋比卫国年轻，比卫国有钱，比卫国帅。这样的男人，外面的诱惑只会更多。你得让他知道，你在意。”
郑浔佳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奶泡，暖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想起最近这段时间。
厉锋确实回家越来越晚了。
以前最晚也就八九点，现在十点十一点是常事，有几次甚至到了凌晨。
“李姐，我知道了。”郑浔佳抬起头，对李雨笑了笑，“等我找个时间，跟他聊聊。”
从咖啡馆出来，郑浔佳陪李雨去了附近的大超市。
李雨说家里要添几样日用品，正好小年快生日了，她还想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玩具。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
李雨在日用品区挑洗衣液和纸巾，郑浔佳也跟着选了几样家里要用的东西，厨房纸、垃圾袋、还有一盒新的海绵擦。
走到生鲜区的时候，郑浔佳停下来看了看。
冷柜里摆着新鲜的排骨、牛肉、鸡腿，还有几条鲈鱼躺在碎冰上，看起来都挺新鲜。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厉锋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
“老公，今天晚上在家吃饭吗？”郑浔佳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厉锋说：“在家。我今天下午早点回去，在家休息。”
郑浔佳眼睛一亮：“好，那我买点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嗯，买吧。”厉锋说，“路上开车小心。”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