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
卧室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热度,昏暗的壁灯下,大床上凌乱不堪。
厉锋靠在床头,胸膛微微起伏着,冷硬的眉眼间此刻满是餍足后的慵懒。
他低头,看着软绵绵贴在自己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郑浔佳。
她累坏了。
平时他多少还会收敛几分。
今天晚上,他确实过分了些,又恢复了两人刚发生关系时的狠劲儿。
厉锋伸手,将她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抚摸。
两人身上都有些不清爽,郑浔佳更严重些。
“佳佳。”厉锋低声叫她,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试图把她抱起来,“起来,去洗个澡再睡。”
“唔……”
郑浔佳被他一动,立刻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感觉到身体腾空,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像藤蔓一样死死搂住了他精壮的窄腰,脸颊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蹭了蹭,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困意和娇嗔。
“不要……好困……”
“乖,洗个澡睡得舒服点。”厉锋耐着性子哄她。
“不要洗……”郑浔佳不仅不松手,反而手脚并用地缠紧了他,像只耍赖的树袋熊,“你别动我,我要睡觉……”
看着她这副困得迷糊又娇气的模样,厉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知道她今晚被折腾得够呛,实在是不忍心再强迫她起来。
“好,不洗了。”
厉锋妥协了。他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扯住两人身下一塌糊涂的防水垫,用力一抽,随手扔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他扯过另一床干净的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重新躺下,把她紧紧护在怀里。
郑浔佳感受到干爽温暖的被窝,满意地发出一声哼唧,贴着他的心口,沉沉地睡了过去。
……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
厉锋已经起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挺拔,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到凌晨三四点的疲态。
他走到床边,看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郑浔佳。
“佳佳。”厉锋在床沿坐下,伸手捏了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软软耳垂,“我得去公司了。起来去冲个澡?”
他知道昨晚没把什么洗了,她这样睡着肯定不舒服。
郑浔佳在被窝里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一条缝。
光线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脑子还是懵的。身体的酸痛感在苏醒的这一刻变得尤为明显,尤其是腰和腿,简直像是不属于自己了。
“几点了……”她声音沙哑。
“九点半。”厉锋俯下身,连人带被子把她抱进怀里,“我抱你去浴室洗一洗,嗯?”
“不要……”
郑浔佳一听要去洗澡,立刻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鸵鸟一样抗拒。她现在又困又累,只想赖在床上天荒地老。
“我自己会收拾的……”她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快去上班吧,别管我了,我要再睡一会儿。”
厉锋看着她这副赖床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真不用我帮忙?”
“不用!”郑浔佳生怕他强行把自己抱起来,赶紧把被子拉过头顶,“你快走吧,厉总,别迟到了。”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催促声。
厉锋隔着被子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那我走了。午饭我给你点外卖,别饿着。”
“知道了……”
听着卧室门被轻轻关上,随后是玄关处传来的关门声,郑浔佳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翻了个身,继续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
郑浔佳终于睡饱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昨晚那些荒唐又疯狂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她猛地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她瞬间打了个激灵。
低头一看,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尤其是锁骨和胸前,简直没眼看。
郑浔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们结婚这么久,极少有无套的时候。
厉锋在这方面一直很克制,哪怕情动到了极点,也会保留最后一丝理智。
可昨晚……
她咬了咬下唇,强忍着双腿的酸软,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刚踩到地毯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禽兽……”她小声骂了一句,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疲惫的身体。
郑浔佳低头看了看,又闭上眼睛洗洗,脸红得快要滴水,匆匆忙忙地洗干净,裹上浴巾逃也似的出了浴室。
换好干净的家居服,她回到卧室,看着那张大床,忍不住叹了口气。
床上的真丝床单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这种十六姆米的桑蚕丝床品,平时睡着确实舒服,丝滑又亲肤,但缺点就是太娇贵了。
稍微用力拉扯就会变形,更别提昨晚两人在上面翻滚了那么久,确实应该洗一洗了。
郑浔佳把地上的防水垫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弯腰把床单和被套全都拆了下来。
真丝是不能直接扔进洗衣机里随便搅的,得用专门的真丝洗涤剂轻柔手洗。
看着怀里这一大团皱巴巴的布料,郑浔佳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她把床品抱到生活阳台的洗衣池边,一边放水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家里必须时刻备足安全套,绝对不能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