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们说知道。
“他跑出去没多久,四害王你没看见吗?”
唐苁蹙眉,“跑?”
她心头不妙,急忙又问道:“是流浪汉吗?他把这颗头挂起来的?!”
由于太急,唐苁并未意识沟通,直接说了出来。
苍蝇们应着,说就是住在这个桥洞下的流浪汉,把头给吊在铁丝上。
张云絮也出声问道:“唐小姐,凶手是刚才的流浪汉?”
唐苁微摇头,“不确定,只知道头是他吊起来的,云絮,你去帮忙,我发信息给赛琳。”
幸好出警局时,她和赛琳互加了联系方式。
张云絮点头,便跑着离开桥洞。
唐苁也拿出手机给赛琳发消息,【头是流浪汉吊在桥洞下,我让我保镖来帮你,注意安全。】
很快“叮咚”一声,对方回复了。
一个竖起大拇指的emoji表情。
唐苁还是担心流浪汉身上会有武器,赛琳只是一个刚升上来的警探,如果经验不足,哪怕张云絮赶去,也可能有危险。
她扩散意识,以车为圆心向外覆盖。
【我是唐苁,有苍蝇老鼠,能帮我个忙吗?】
其实唐苁刚下车,就有四害注意到了,只是对方没说,它们也就没问。
现在一听需要帮忙,立刻回应。
“当然要帮!我们要做什么?!”
唐苁:【车附近的女警和一个流浪汉看见了吗?】
有蝇在顶上盘旋,“看见了,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唐苁:【我和一起下车的华夏女人呢?离他们有多远?】
一只老鼠头探出来,摸了下胡须,“有点远哦,四五十只鼠鼠加起来那么长!”
野外老鼠个头大,平均有三四十厘米,四五十只那就有十几二十米远。
张云絮怕打草惊蛇,肯定不会跑,平均一步半米,也得近一分钟。
【你们盯住,如果那个流浪汉有武器,对其他人有致命伤害,立刻拦下他!】
苍蝇问:“怎么拦?他一挥手就能把我们打死吧?!”
老鼠头疼,“我们倒是能咬他一口,可是他好臭啊!比下水沟还臭!这一口咬下去,我嘴巴别要了!”
蟑螂和蚊子不仅少,攻击力还弱,表示无能为力。
唐苁只能按照家养四害常用的攻击手段教它们。
【苍蝇就绕着他眼睛飞,阻碍他视线就行,老鼠也不用咬,从他裤腿钻进去,到处跑,你们的目的不是杀了他更不是制服他,而是阻碍他的行动!】
四害刚齐声说:“知道了!”
就有苍蝇喊着:“那个女警问流浪汉接触过绳子没有,对方说没有,她说可以检查留下来的DNA痕迹……”
老鼠见苍蝇还说这么多,着急喊道:“流浪汉跑了!我们是不是要追他?!”
唐苁:【先跟着!如果他反抗,有人有危险再出动!】
赛琳见张云絮快到了,终于是没沉住气,逼问得急了点。
谁想那流浪汉直接跑了,她举枪威胁,对方也没有停下。
赛琳只得收好枪追了上去,眼见对方要穿过马路,她一个飞跃扑了上去。
将流浪汉狠狠砸在地上。
“啊——”
他哀嚎一声,浑身跟被车碾过似的,尤其是脸皮火辣辣的疼。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赛琳摸着腰间的手铐,想将人铐住。
但她和对方的体型差有点大,如果转移一部分力去其他地方,对方说不定会挣脱。
正犯愁时,一道冰冷的女声从头顶落下。
“往左偏一些。”
赛琳抬头见是唐苁的保镖,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听了对方。
“你要防止他……”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的手只是轻轻压在流浪汉的肩上。
那流浪汉就疼得哎哟哎哟叫,而且挣扎的力度反倒变小了。
赛琳:!!!
她满眼震惊和崇拜地看着张云絮,“华夏功夫!”
张云絮:“拷人。”
赛琳回神,赶紧把人给铐上,而张云絮一松开手,流浪汉就不叫了,一副终于活过来的样子。
四害们也将情况实时汇报给了唐苁。
唐苁松口气,又冲梁熙光道:“人抓走了,都没事。”
梁熙光点头。
唐苁也就继续问这些在尸体上吃得正开心的苍蝇们。
【你们认识那个流浪汉对吗?】
她记得苍蝇提起他时,特地说了住在桥洞下。
苍蝇们叽叽喳喳,“对哦对哦,他一直住在这里,有时候会带回来不少好吃的,我们都吃得饱饱的,他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赶走我们,甚至杀了我们哦!”
反社会人格多数智商高,哪怕平凡也能养活自己,吃饱穿暖。
几乎不可能是居无定所的流浪汉。
更别说抛尸地点就在自己住的桥洞下,还是两次。
【当时你们有见他是怎么带回来那颗人头,以及吊上去的时候戴了手套没有,又有没有做其他事?】
苍蝇们长期待在桥洞下,可谓是对这下面的每一个人,甚至每一块砖头都无比熟悉。
“哼着歌,拎着回来的,还冻得邦邦硬,把头用绳子绑上后就回他窝里睡觉了。”
“是啊是啊,冰都化掉,也臭了,他还呼呼大睡,天快黑了才跑出来,装模作样大喊大叫!”
“不不不,我看他是真的害怕了!这头冻硬的时候跟模型,化了可就不一样了!”
在苍蝇们毫不吝啬地描述中,唐苁脑袋里重演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流浪汉是主动将头挂在那儿,无论出于利益还是别的原因。
是凶手的概率很低,处处留下自己的DNA痕迹,笃定自己不是凶手,就不会有事。
是法律意识太浅薄。
还是,整起事件没有那么简单。
【那几天前发现的塑料口袋呢?里面装着一具男尸,你们知道是谁扔在那儿的吗?】
提起这个,苍蝇们那是更为激动。
“那可是大餐,不,大案啊!来了好多警察,但我看他们好像完全查不到凶手是谁!”
唐苁也有点摸清这桥洞下的苍蝇都是什么性格。
有点傲气,也不怎么和人打交道,很是“单纯”,得像是对付七八岁小孩儿一样。
【但你们很厉害,你们知道。】
苍蝇们果然中招,齐声道:“没错!是两个人抱着扔那儿的!”
唐苁一惊,“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