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买房子,这话还得从晌午那前儿说起。
周学英一家三口被带走,王春琴高兴啊,恨不得立马来和明珠报喜。
可来了钱家,却得知明珠出远门了。
沈恒远和钱三妞刚从供销社回来,正在给大家伙试衣服呢。
春琴一看,和谁报喜不是报?
反正她高兴,这事就得念叨念叨。
索性直接坐了下来,就开始说起这周学英娘俩故意放火然后救人赚名声的事。
听的钱家人一脸的懵,还能这么办?
“那不是她亲哥哥?”
“谁知道呢,脑子缺根弦,不过关键是,他周学军也信了啊,没看这些年他半拉眼看不上我闺女,就因为这个。”
好家伙,钱家人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嫁到这样的人家,半夜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这时,黄奶奶进了门 。
“三妞啊,前边老张家着急卖房,我寻思你们老三在派出所工作,这接触的人多,让老三帮着宣传宣传呗?”
“卖房?多大的房啊?”
“不大,就三间房带两家偏房,住一家子够用,关键是价便宜,才一千三。”
春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婶子,我能去看看不?”
“你要买房子啊?”
钱三妞有点好奇,她那房子不挺宽敞的么?
“不是我,是秋华,美丽她婆婆。”
这么的,王春琴就给贺长仁一家要搬家来县里的事情说了起来。
这么的,钱三妞和王春琴就给这院子买下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家子啥时候到,就约的明个儿办手续。
而这边,钱老大和狗剩子已经帮着将马车上的东西往下搬了。
沈恒远本来也想帮忙的,可那包裹实在是太大。
他刚放到肩膀上,人就被坠着往后倒。
要不是贺老二余光看见伸了把手,沈恒远绝对连人带包裹的倒在地上。
沈恒远满是后怕的拍了拍胸脯,这包裹打的也太重了。
贺长仁连忙打哈哈。
“别说你了,我都搬不动,咱俩进去说,让他们搬。”
沈恒远松了口气,跟着贺长仁往里走。
余光却瞥到钱老大,一手一个,顺势一脚就将这包裹扔到了肩膀上。
……
他严重怀疑,贺长仁刚刚就是为了安慰他。
进了院子,大家伙就在打量着这新院子。
贺老太太更是没进屋子里,就坐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
只有一个小小的前院,没有后院。
三间正房,右边是两间偏房都是炕,左边呢是个灶房,连着上边的西屋的炕。
这设计的倒是挺巧妙的。
关键是三间正屋,东西屋都有火墙,冬天的时候绝对不会冷的。
小院虽小,但是用石头铺的整整齐齐的,灶房门口,还有口水井。
灶房旁边还搭了个简易的柴火棚,里边码了整整齐齐的柴火。
这之前的主家啊,日子过的很细啊。
“婶子,这院子咋样?”
王春琴笑着去邀功。
贺奶奶连连点头。
“好,这院子不错,春琴你辛苦了,我家舒阳能有你这样的丈母娘是他上辈子修的福分。”
“哈哈哈哈,婶子您说话太好听了。”
“好听以后常来。”
“那肯定的,这回你们搬来县里了,我可没事就得来打扰您。”
说话间,刘小茹和刘奶奶一人端个盆走了进来。
“这也快天黑了,大家伙肯定都饿了,我烙了油饼,炖的酸菜汤,不是啥好玩意,咱们凑合吃一顿?”
“哎呦,婶子的葱油饼多少年我没吃上了,我今个儿可得多吃两张。”
“好好好,都多吃,吃完了,咱们再烙。”
钱三妞和王春琴几人连忙帮着放桌子和板凳。
刘奶奶拿起碗,一人给舀了一碗汤。
大家伙就这样,左手油饼,右手汤。
齐刷刷的冲着刘奶奶点赞。
“好吃!”
给刘奶奶笑得咧,不住的拉着贺奶奶的手。
“你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多无聊。”
……
与此同时,钱老二几人吃过晚饭,趁着大伙儿都去洗漱的空当,又摸黑加练了一阵。
等回到宿舍时,腿肚子直打颤,抬都快抬不起来了。
双胞胎更是往铺上一歪,衣裳都顾不上脱,倒头就睡。
钱老二看着又好笑又心疼,只好一个挨一个地给俩人松筋骨。
老三早先交代过,训练完了得揉开肌肉,不然第二天准疼得下不了地。
冯桂朋靠在床边,嗤地一乐。
“啧啧啧,这主人当得可真够上心的,还给狗揉腿呢。咋的,怕狗明儿不听话了?”
钱老二没接他这茬,只管把双胞胎的腿挨个揉搓了一遍,然后一扭头就冲出了门。
冯桂朋几人面面相觑,没琢磨过来他要唱哪出。
随后不知谁先笑了一声。
“我看他是怂了,躲外头哭去了。”
几个人顿时哄笑起来。
“都给我笑什么笑!”
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人齐刷刷扭头,正看见李连长和钱老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钱老二一步上前,指着冯桂朋。
“报告连长,就是他!我帮战友揉腿,他张嘴就骂战友是狗,不信,您问问大家伙,全都听见了!”
李连长有点头疼,就钱老二这狗脾气,冯桂朋吃了多少次亏了。
怎么还一点记性都没有。
随后脸色一沉。
“有这闲工夫编排战友,不如去操场上泄泄火气。全给我出去,五公里,跑完了再回来睡觉!”
冯桂朋几人脸色一变,却只能灰头土脸的往外走。
经过钱老二的时候,其中一人刚要放狠话。
钱老二就已经喊出声了。
“连长,他要威胁我。”
“没……没有!”
那人麻了,自己都还没开口呢。
“刘老冒,你多加十圈。”
刘老冒……
钱老二冷哼一声。
呸,当他不知道呢,这眼瞅着就要终极考核了。
冯桂朋想让他私下动手,到时候被处分?
他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
冯桂朋……有没有种可能,我就单纯过个嘴瘾呢?
等冯桂朋等人拖着疲惫的腿回来的时候,钱老二都打起呼噜了。
几人气的不得了,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谁让这钱老二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几人对视一眼,先睡吧。
谁承想,刚脱下衣服,还没躺下呢。
集合哨响了。
钱老二的眼睛在黑暗里陡然亮了起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