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嘴角抽了两抽,扭头看了霍霆轩一眼。
霍霆轩吓得赶紧把目光别开,压低声音解释。
“这是我哥们,不是我哥……我说的是我亲哥!我们哥八个呢!”
大姐一听,脚步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安抚错人了。
不过这家可真能生啊,八个儿子,啧啧……
老三白了一眼霍霆轩。
霍霆轩嘿嘿讪笑了一声,冲着顾家努了努嘴,示意任务重要。
老三点点头。
俩人趴在院墙这,开始盯梢这顾家。
顾烈今个儿起来的不算早,都七点半了,才起来。
他习惯性的先洗漱了下,吃了个包子,随后套上衣服就打算去上班。
今个儿孙书记要开会,关于救济粮的分配问题,这个会议得他来主持,不能去晚了。
见他转身就走,他媳妇不乐意了,一把将抹布摔在了桌上。
“小三这事,你管不管了,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你真想让他坐牢啊。”
顾烈皱了皱眉,没接话。
他巴不得刘三别出来,可这话不能和媳妇说。
关键是,不知道为啥,今个儿他莫名的有点堵得慌。
总觉得今儿个眼皮跳得厉害。
他搪塞了一句这事再说,便匆匆出了里屋。
他媳妇很生气,却没继续嘟囔,只能气呼呼的坐在了一旁,没搭理顾烈。
院子里,天已经大亮了。
可四周安静的很,有点不太对劲。
顾烈没多想,只想快点出门去上班。
可刚到大门口,却冷不丁顿住了脚。
刚搭上门,他的心忽的就紧了起来。
他是当过兵的,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有人在等着他出门!
几乎是本能,他下意识往回退,一个箭步,就爬上了墙头,打算从邻居家出去。
可然后,他就看见了老三。
两人四目相对,中间距离不到一米。
顾烈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知道,跑不掉了。
可在老三过来的瞬间,他已经喊了出去。
“跑……!”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老三按倒在地。
双臂反拧在身后,膝盖顶着他的腰眼,动弹不得。
院墙那头,顾烈媳妇听见丈夫那一声嘶喊,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出事了!
她转身就往里屋跑,而霍霆轩听见动静,已经翻墙进去了。
可顾烈媳妇反应更快,他冲进来的瞬间,人已经没影了。
只是那掀开的柜门,一下子就暴露了。
霍霆轩二话不说,掀开柜门就跳了下去。
好家伙,真有密道啊!
只不过这密道有点窄,还矮,只能猫腰走,跑不快。
追了能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听到了掀板子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笑声传了进来。
“这不是顾主任家的嫂子么?您这是打哪儿来的呀?”
霍霆轩一探头,正好对上小蒋的笑。
他伸出手将霍霆轩拽了上来。
霍霆轩有点诧异,这密道的终点竟然是董家。
董家他虽然不知道,但是三哥当时安排了,小钟和小蒋就是负责董家这边的。
这俩人都在,没跑了。
“你们这么快?”
“董家人太得意了,一点儿都没防备,我们进来的时候,都还呼呼睡大觉呢!”
小蒋有点哭笑不得。
“就是嘴都硬的很,怎么会也不交代这密道的出入口,这不,正找着呢,她自己出来了。”
小钟将顾烈媳妇绑好,随后堵住了嘴。
和同样堵了嘴的董家人捆在了一起。
“我三哥给人也抓到了!”
霍霆轩也笑了。
“咱们现在去和三哥汇合?”
“再等等,龙家那边也有密道能通这边,咱们守一会儿,别让那家伙跑了。”
“哎!”
霍霆轩闲着无聊,四处打量着,想看看这龙家的密道能从哪边出来。
里屋翻了一圈,外屋翻了一圈,都没啥发现。
随后他来到了院子里,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磨盘。
现在粮食紧缺,大家伙都用粮票开始换粗粮,拿回家再用磨盘碾一遍。
所以,一般人家人口多的,会置办这么一个东西。
但是,放在董家,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都在上班,还有空来弄这个?
霍霆轩拍了拍这磨盘,就发现董家几个人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没跑了!
他一用力,还真给推开了。
果然,这下边就是个密道!
霍霆轩乐了。
“小钟,在这呢!”
小钟和小蒋跑了过来,也看到了这密道。
原来龙家的密道在这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蒋反应最快,手在墙头一撑,就翻了上去。
这一看,是刘学军,顿时松了口气。
刘学军贴着墙根猫腰走过来,压着嗓门问。
“这边怎么样了?”
小钟比了个一切稳妥的手势。
刘学军这才直起身。
“那边也全拿下了,黄所长已经带人回派出所了,留了傅所的朋友在那边守着。”
“那行,咱们也撤。”
小蒋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这样,苏团长安排给老三这边的目标,一个不落,全都成功抓获。
与此同时,罗婆子打着哈欠,打算起床。
谁承想还没完全睁开眼呢,冷不丁就看见床前蹲着两个小人影。
一左一右,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给她吓得一激灵坐了起来。
看清楚是她孙子孙女,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骂。
“哎哟!你俩这索命鬼,想把老娘吓死啊?”
“奶奶,我妈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俩快饿死了,你快起来给我们做口吃的吧。”
孙女拽着她,小嘴一瘪一瘪的。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俩是饿死鬼投的胎啊!”
罗婆子嘴上骂骂咧咧,手脚却没闲着,一边套褂子一边往外拱。
“你妈呢?又跑哪儿浪去了?家里养着俩孩子也不知道管管,我这辈子真是欠了你们老罗家的,养大了你们爹,还得伺候你们这帮小的,没完了是吧?”
俩孩子早就被她骂皮实了,就这么坐在床边发呆。
谁也不搭腔,反正给他们吃的就行。
罗婆子絮叨着拢了拢头发,趿拉着鞋往儿媳妇屋里走。
寻思看看这人干嘛去了,可一推开门,人就愣住了。
明显是突然起来了,然后没回来的。
一摸那被褥,凉的,不知道走多久了。
不对,罗婆子眉头一皱。
坏了,这娘们不会是自己大半夜的偷溜到钱家去了吧。
想弄个生米煮成熟饭?
好家伙,有可能啊!
可转念一想,罗婆子又急又气。
这死娘们,咋不喊她一块儿去呢?好歹也能帮着敲个边鼓、撑个场面啊!
她眼珠一转,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这肯定是怕分了她的钱!
想到这里,罗婆子也顾不上锁门了,踩着鞋就往外冲。
风风火火地赶到钱家大门口,抡起巴掌就拍门,卖力的扯着嗓子喊。
“沈恒远!你给我出来!姓沈的,还我儿媳妇……!”